姜月汐将碎玉贴在胸口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他还活着。他的魂魄还在。”

“在，但不全。你要找到其他的碎片，他才能活。”

“去哪里找？”

“天地之间。东南西北。山上，水里，人世间。哪里都有可能。”

“孟婆，我找不到他。你能帮我吗？”

孟婆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身上有他的东西。”

“不喝就不喝。你走吧。”

姜月汐过了桥，过了河，上了岸。船还在，老翁还在。他撑着竹篙，等着她。

“姑娘，你回来了？”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找到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在保护你。”

姜月汐低下头，看着怀中的碎玉。玉在发光，白色的，很淡，但确实在发。

“长渊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在，是不是？”

玉闪了一下。

她笑了。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她笑了。

“我来了。”

“来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
“回不去就不回去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到了一个老妇人。老妇人穿着一件灰布衣裳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皱纹很深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你是？”

“我是孟婆。你在桥上见过我。”

“我找得到吗？”

孟婆没有回答。

姜月汐将碎玉收好，转过身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走到桥头，孟婆还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那碗汤。

“姑娘，你还喝汤吗？”

“不喝。”

老婆婆没有再说话。她端着那碗汤，站在桥头，像一尊石像。

姜月汐走上桥。桥很长，她走了很久。走到桥中间的时候，她看到了一个人。那人背对着她，站在桥边，看着河面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，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。

“长渊！”她跑过去，跑到他面前。

那人转过身，不是顾长渊。是一张陌生的脸，年轻，苍白，没有表情。
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“找到了一片。”

“一片也是希望。有希望就好。”

姜月汐上了船，坐在船尾。船离岸，慢慢向对岸驶去。水里的魂魄又出现了，围在船周围，伸出手，想抓她。但这一次，它们没有碰到她。她的身上有光——不是她自己的光，是碎玉的光。淡淡的，白色的，像月光。

老翁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姑娘，你身上的东西亮了。”

“你是孟婆？你不是在桥头端汤吗？”

“那是我。这是我。”

姜月汐不明白，但她没有问。

“这块上面有他的名字。‘顾’字在，他的魂魄碎片就附在上面。”

“附在上面？”

“嗯。他的魂魄散的时候，碎片被风吹到了各处。有的落在地上，有的落在水里，有的落在人身上，有的落在玉上。你这块玉，沾了他的血，吸了他的魂。他的魂魄碎片，有一片在这里。”

姜月汐从怀中掏出那两块碎玉，捧在手心里。

“这是同心佩。被雷劈碎了，我掰成了两块。”

孟婆拿起一块碎玉，看了看。

第四十二章 同心佩碎裂·她手中只剩一半 (第3/3页)

他的魂魄散了，我来找他的魂魄碎片。”

老婆婆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是活人。活人不能来阴间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她继续走。走过了桥，走到了对岸。对岸是一片荒野，和刚才一样灰蒙蒙的，没有树，没有草，没有花，没有房子。她站在荒野上，不知道往哪里走。

“姑娘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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