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听。”

“那叫‘高个子’。”

“也不好听。”

“那你自己说。”

他没有说。沈渡等了一会儿，他还是没有说。

他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，面对着河水。河水流得很慢，几乎看不出在流。红色的花瓣漂在水面上，一团一团的，像一片一片的红云。

“你该醒了。”他说。

“我不醒。我还没问完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“你好好活着。吃好的，穿好的，睡好的。不要想我。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他低下头，看着地上的花瓣。花瓣是红色的，红得像血。他用脚踢了一下，花瓣飞起来，在空中转了几圈，落在河面上，漂走了。

“你跟你以前一样犟。”

“我以前？”

“以前的以前。很久以前。”

“好吧，你不说就不说。我下回再问。”

“没有下回了。”

沈渡的心揪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不会再来了。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你忘了我就好。”

“我不想忘。”

“不想忘也得忘。记得我，你会吃苦。”

“我不怕吃苦。”

“你不怕吃苦，我怕你吃苦。”

“做得到。你还小，过几年就忘了。”

“忘不了。我三岁就梦到你，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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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记得我以前？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那我是谁？我以前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
他没有回答。

“你不告诉我，我就给你取一个。叫你‘白衣’。”

“你问不完的。有些问题，没有答案。”

“那我不问了。我就看着你。你看河，我看你。”

那人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河。沈渡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他的侧脸比正脸好看，鼻子更高，下巴更尖，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第五十三章 五岁·梦中人说“别记得我” (第2/3页)

“我记得你的脸。你的眉毛、鼻子、嘴巴、下巴，我都记得。你左眉尾有一颗痣。你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纹路。你的眼睛是深褐色的。”

那人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

“你记得我的脸，但你不记得我是谁。”

沈渡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光，不是泪光，是别的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她的心知道。她的心跳得很快，扑通扑通的，像在说“我认识他，我认识他”。

“我不管。”沈渡说，“我记得你。你让我忘，我偏不忘。”

那人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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