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抡铲，朝斜上方四十五度的冰面砸下第一铲。

碎冰飞溅，凹槽成型。

第二铲，第三铲。

一个台阶。

左手抠进去，右脚蹬上来，身体上移三十厘米。

右手握铲柄，左手抠进岩石与冰层的交界缝隙。

右脚蹬上缝隙下沿一块突出的岩石，身体贴上冰壁。

前五米沿着岩缝走。

江大川没有停止，换了个落点，避开碎石层，继续凿。

下面三个人仰着头。

周小军双手紧紧握着军衣。

巴桑嘴唇在动，在念经。

贡布次仁站得笔直，双手合十。

"听我说完。"

江大川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。

"如果我掉下来，你们退回石窟。"

"班长，如果你真掉下来了，我替你继续凿。一定把物资送上去。"

他的声音在抖，但眼睛很坚定。

江大川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

继续凿。

六米、七米、八米。

第八米，铲头砸在一块混有碎石的冰层上。

火星飞溅，铲柄的震动从手腕传到肘关节，再传到肩膀。

右手虎口裂开，血从手套缝隙里渗出来。

"带着苏梅和刘海成原路返回仁青岗村，联系李卫泉少校想想其他办法。"

巴桑问了一句："这个海拔，直升机能飞上来吗？"

贡布次仁摇头。

"这个季节，这个海拔，直升机上不来。"

四个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。

九米、十米、十一米。

距离顶端还有四米。

江大川的右臂开始痉挛。

昨天在雪崩路段挖了三个小时碎石的后遗症，前臂肌肉已经开始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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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"放心，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。"

说完转身，面对冰壁。

岩缝消失了。

从这里开始，脚下踩的和手上抓的，只能是他自己凿出来的东西。

他调整姿势，左脚站稳在岩缝最后一个支撑点上。

左手手指在岩缝里抠，指甲盖翻起来，血渗出来，瞬间冻住。

冻住的血反而起了粘合的作用，手指和岩石咬得更紧。

一米、两米、三米、四米、五米。

第160章 绳索断了 (第2/3页)

"我凿到顶以后会把绳子放下来，你们带着物资等着，一个一个拉上去。"

"如果我在中间掉下来..."

"班长！"周小军喊了一声。

如果江大川掉下来，哨所那九个人基本就没了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周小军往前迈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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