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。”她又笑了两声，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尖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破碎感。

“哈哈哈——”她笑得弯下了腰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笑这十几年的荒唐，笑她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对手耗尽了半生，笑她的弘辉死得毫无意义

——不是死在争宠的战场上，是死在一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资格参与的戏里。

“本宫的弘辉……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，

她的弘辉，不是因为姐姐受宠才死的。

是因为在乌拉那拉氏的棋盘上，她从来就不是那颗需要保护好的棋子。

姐姐是嫡长女，是用来做福晋的。

——弘辉发着高热，她跪在门前磕了一夜的头，求太医来救救她的孩子。

可太医院的人都在姐姐那里，因为姐姐怀了身孕。

因为姐姐是嫡福晋。

她猛地停住了。

她突然发现，她连“如果”都没有资格说。

皇上娶姐姐，是乌拉那拉氏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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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辉走的时候，她抱着那具冰凉的小身体，痛苦得流不出一滴泪。

这些年她害过很多人，她对自己说，是她们先欠我的。

她靠着这个信念活了十几年。

可现在，华妃告诉她，皇上把姐姐废了。

如果姐姐真的不重要

从头到尾，姐姐跟皇上都是一场交易。

皇上没有爱过姐姐，姐姐也没有爱过皇上。

他们演了近二十年的戏，而她——她这个庶出的女儿，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。

宜修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从指尖开始，一直蔓延到手臂，而后到全身。

“哈。”她突然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。华妃看着她。

她是庶女，是用来试水的。

姐姐死了，她被扶正，是因为乌拉那拉氏需要一个皇后。

仅此而已。

第42章 富察.晞宁42 (第2/3页)

 姐姐，废了。

这两个词在她的脑海里撞来撞去，撞得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
她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

——如果皇上从来没有爱过姐姐

——那她这十几年算什么？

弘辉的死算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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