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笑意落在模糊光影里，却像暖光似的，直直撞进他心底。

不是画像里端庄肃穆、遥不可及的生母，是能给他实实在在安稳与疼爱的人。

小永晞瘪了瘪嘴，没像别的婴儿那样扯着嗓子哭，反而往她怀里挣了挣，小小的身子贴上她温热的胸膛，听着那熟悉沉稳的心跳声。

齐嬷嬷抱着明黄襁褓里的婴孩，又哭又笑，脚步都打晃。

廊下的弘历身子狠狠一震，抬脚就往前冲。

齐嬷嬷刚掀帘探出头，还没来得及抱孩子道喜，就见帝王脸色煞白，目光径直越过她往殿内望，声音哑得发紧：

指腹下的皮肤凉得像雪，半点暖意都没有，他眼尾红得滴血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

“阿梧，我在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
刚出生的永晞，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
“皇后怎么样？”

“皇上！产房血腥污秽，恐冲撞龙体，您万万不能进啊！”

旁边的老稳婆连忙跪下拦阻，进忠也跟着低声劝，

“皇上再等等，娘娘平安生产，很快就收拾妥当了……”

弘历哪里听得进去半句。

胎衣的薄雾还蒙在眼底，光影晃来晃去，一切都朦朦胧胧。

他辨不清具体模样，只看得见榻上女子苍白的轮廓，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透湿，软塌塌贴在鬓边。

可她看见他，还是努力弯了弯唇角，露出一个极轻极软的笑。

—— 还有一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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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接一声，平稳有力，是他两辈子听过最安心的声音。

清梧刚松半口气，腹中残留的阵痛又翻涌上来，比先前更猛。

她眉头骤然紧蹙，指尖死死攥住锦被，指节泛白

第72章 富察·清梧72 (第1/3页)

“哇 ——”

一声清亮啼哭，猛地刺破满室焦灼死寂，也撞碎了殿外的风雪。

“生了！是个小阿哥！”

满脑子都是方才越来越微弱的痛呼声，心口像被冰寒的手死死攥住，连呼吸都发疼。

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帝王规矩、产房忌讳，一把拂开阻拦的手，掀着棉帘径直冲进产房。

他几步扑到床边，死死攥住清梧冰凉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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