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皇阿玛。”

康熙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。

他伸手，在胤礽额头上探了探。

还是烫，可比方才那吓人的热度已经退了不少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康熙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醒了就好。”

太医们涌进来的时候，胤礽还盯着晞宁的方向。

福安扑到床边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太子爷，您醒了？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
胤礽没理他。

不是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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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睡中的晞宁察觉脸上有东西在动，本能地抬手一挡。

福安也紧跟着冲了进来。

胤礽看着她转身离开，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
“别走。”

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王太医，声音陡然沉下去：“还愣着做什么？诊脉。”

王太医跪着挪到床边，手指搭上胤礽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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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

这一声在深夜里格外响亮。

晞宁猛地坐起身来，睁大眼睛，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
那双眼亮得吓人，完全不像一个病到快死的人该有的眼神。

他嘴角还带着笑意，捂着被自己打过的那只手。

最后只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。

可这话晞宁没有听到。

她说完之后就老实地在一旁找了个位置站着。

他走得急，靴底踏在金砖上，声音沉而重。快到床前时脚步又猛地顿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胤礽，喉结动了动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保成。”

胤礽躺在床上，目光从晞宁那边慢慢收回来，落在康熙脸上。

他的目光越过福安，越过涌进来的宫人，死死钉在角落里那个身影上。

晞宁站在那儿，垂着眼，神色平淡，像是殿里发生什么都跟她没关系。

康熙后脚就进来了。

第17章 钮祜禄·晞宁17 (第2/3页)

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

他不自觉地伸出手，指尖碰到她的脸。

温热的，会呼吸的。

不等胤礽说话，晞宁猛地站起来，朝门口走去。

她一把拉开门，朝外头值班的宫人喊：“太子醒了，快去叫太医。”

宫人应声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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