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诉自己，你是皇帝，她是保成的太子妃，别的什么都不可能有。

心也就跟着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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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想法一冒出来，就压不住了。

这些年他刻意避着她，该赏的赏，该问的问，从不逾矩，也从不多看一眼。

他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，连梁九功都没看出什么来。

晞宁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他对你，要先是皇上，其次才是阿玛。可他对这个孩子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，“他只是皇祖父。皇祖父，是可以只做皇祖父的。”

院子里起了一阵风，海棠花簌簌落了几瓣。

他放下折子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指尖抵着冰凉的窗棂，心里忽然浮起几分说不清的滋味。

康熙闭了闭眼。

胤礽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慢慢俯下身，将额头抵在晞宁的肩窝里，肩膀缓缓松了下来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“他只做得了他的皇祖父。我的阿玛……早就做不得了。”

晞宁没再说话，只是抬手，轻轻覆在他后脑上，指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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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他早就忘了的。

可她那句话，偏偏就说到他心里去了。

她懂他。

就那一声叹气。

他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从那以后，他把那点心思深深压进心底，压得死死的，连自己都不敢去碰。

可太皇太后看出来了。

那天他被叫到慈宁宫，老太太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坐在佛前捻着佛珠，半天没开口。

他站在下头等着，等了很久，最后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让他退下。

第56章 钮祜禄·晞宁56 (第2/3页)

声音很轻，“皇阿玛不是不爱你。”

胤礽偏过头看她。

“他是先做了三十年的皇帝，才做了你十几年的阿玛。”

太子府里的事，从来瞒不过康熙。

晞宁那句话，当天就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在了他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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