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物师

《鉴物师》

第18章 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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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旧把拓片收好,往外走。

商周。

寿山石印是清代。碗片是明代。拓片是商周。三层。从老到新,一条线上下来的。越往上越看不清。

字典附录的金文只有常见字。拓片上第二个字不在里面。他需要一本有更多金文的参考书。

字典附录的金文只有常见字。拓片上第二个字不在里面。他需要一本有更多金文的参考书。

老头抬头。

陈旧把拓片从帆布包里抽出来,展开。

“这两个字,是金文还是篆字?”

什么事?

蟾蜍在帆布包里跳了三下。稳定的脉冲。掌心同步。

他闭上了眼。

明天。先找一本金文字典。

“息物”——会呼吸的东西。“祀”——祭祀。

如果这两个字在说同一件事,那“息物”和“祀”之间的关系是什么?

祭祀的对象是那些会呼吸的东西?

蟾蜍在裤兜里跳了三下。稳定的脉冲。掌心同步。

市场收摊的铃声响了。

陈旧把拓片和碗片收好。三枚印章收好。字典收好。帆布包的带子收紧。

明天去旧书摊转转。二百二十八块。应该够买一本。

他走下地下室的台阶。网吧里有人打游戏,有人打呼噜。他坐到角落,帆布包放在膝盖上。

拓片上第一个字可能是“祀”。

第二个字还不认识。

但“祀”就够了。有人在几千年前刻了“祀”和另一个字。这两个字和“息物”有关系。它们在说同一件事。

他想到铜镜。铜镜在“呼吸”。碗片被呼吸吹到。寿山石印刻着“息物”。

几千年前的某个人,把“祀”字和另一个字一起刻在石头上。这条线从那个人到现在。最后到了他面前。

为什么磨。

如果“息物”后面还有一个字,而那个字和“祀”有关——磨字的人知道这个字不能留。不是因为字不好。是因为字太重了。

“祀”是祭祀。祭的是“息物”。会呼吸的东西被当成了神。

站起来往通道口走。经过旧书摊的时候停下来。

老头正在收摊。旧书往纸箱里码。

“老爷子。”

“商周的东西。老得很。”老头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。“你哪来的这拓片?不常见。”

“朋友给的。”

老头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。继续码书。

老头扶了扶老花镜。凑过来看了两秒。

“金文。这哪是小篆。笔画粗的粗细的细,刀口棱子还在。小篆没这样的。”

“什么年代?”

第18章 拆 (第3/3页)

他需要一本更全的参考。

“祀”。祭祀。供奉。

他把“祀”和“息物”放在一起。

磨字的人把第三个字磨掉了。磨得认认真真。因为他觉得人不该知道这件事。

他又想了一步。如果人不该知道,那磨字的人自己知道。他知道那些东西会呼吸,知道它们被祭祀。他知道全部。然后他把最后一个字磨掉了。

不是害怕。是保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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