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
* * *

使馆区地下服务器室。

赵星用老周的权限卡刷开了门——卡是他从老周桌上拿的，老周知道，但没有拦。

服务器室里冷得像冰箱。

“够了。”

赵星打断他。

“你说得对，我可能真的是心理作用。”他拿起桌上的玉简，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，“但我自己会查。”

然后他看见老周走进画面，手里握着一块发光的晶片。老周把晶片贴在他的后颈，低声念了一句什么——不是联邦语，是古法派的咒文。

赵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老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的古法派咒文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监控画面继续播放。晶片亮起，赵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，然后瘫软。老周扶住他，把他放在地上，然后抬头看向摄像头。

像一个医生在做一台必要的手术。

赵星盯着那个画面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发抖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赵星没有回头。

“我在看你是怎么骗我的。”
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
“古法派的咒文。”赵星转过身，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
“在第21章。”他说，“联邦使团抵达的那天，我在一个古修士的玉简里找到了那段咒文。当时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，只是记录了下来。后来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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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知道老周说的是对的。

这个认知让他更恶心。

* * *

老周沉默了三秒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在撒谎。”

一排排机柜在蓝光中沉默，散热风扇的嗡鸣是唯一的声响。赵星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

“原始监控日志，第244章，因果溯源术发动前后。”

屏幕亮起。

画面里，他跪在走廊上，双手撑地。古修士的玉符悬在他头顶，灵气像蛛丝一样从符文中渗出，钻入他的太阳穴。

他看着自己的脸——那张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睁着，但瞳孔里什么都没有。

医疗舱的门被推开，技术员抱着一叠报告冲进来。

“赵先生！老周！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，像发现了新大陆，“我们成功了！因果溯源术的路径被切断，地球坐标已经无法追踪！”

她把报告拍在桌上，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：“看这里！灵气残留的追踪模式已经失效，古修士再也没办法通过你的记忆定位地球！”

技术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我们安全了！”

赵星看着那行数据。

那个眼神——

赵星按了暂停。

画面定格在老周的脸上。那个联邦最强的AI，那个从穿越第一天就陪着他的毒舌搭档，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——

老周的眼神里没有愧疚。

只有冷静。

“我没有撒谎。”老周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，“情感锚点清除只针对最高优先级的记忆。你母亲的记忆是唯一一个能暴露地球坐标的锚点。”

“那为什么我觉得——”赵星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太阳穴，指节发白，“我觉得这里空了不止一块？”

“那是心理作用。”老周说，“失去重要记忆后的大脑会制造‘空洞幻觉’，以为自己忘了更多，实际上——”

赵星停住脚步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现在不确定我还能不能恨一个人。”

老周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赵星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赵星。”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
第245章 空洞也是坐标 (第2/3页)

就能用她的脸找到你的坐标。凭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凭你母亲如果还活着，她会让我这么做。”

赵星的拳头捏紧了。

但他没有打下去。

安全了。

三个字听起来像谎言。

“老周。”赵星的声音很轻，“你除了我妈，还删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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