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,看见地上放着两只死去的野兔,耳朵上还带着血迹。
“哪儿来的?”苏妙妙问。
赵村长脸上难得有了点真切的笑意:“怀安那小子!说是后山那边,有野兔的脚印,他埋了套子,还真套着一只!这玩意儿,可是好东西啊!”
“现在大家都学会了方法,这会都要去山上打猎呢!”
苏妙妙心头一热。
那粥煮得稠,每人一碗,里面还放了点切碎的腊肉丁。
每个人都捧着碗,小心翼翼地喝着,生怕洒了一滴。
尽管家里不缺粮食,但是每个人都极度节俭!
陆怀安笑了,伸手碰了碰她冻得冰凉的脸颊:“放心。”
野兔炖了汤,肉不多,汤却鲜。
赵春花烙了饼,配上野兔汤,那滋味,鲜美得不得了!
兔皮被剥下,晾在通风处。
慢慢地村里的人也有好几个人打到了猎物,大家慢慢地走出了阴霾!
“妙妙啊,”赵村长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片新翻的土地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等这粮食长了出来,打下粮,咱村就真活过来了。这恩情,叔这辈子,下辈子,都忘不了。”
苏妙妙看着忙碌的人们,轻声道:“赵叔,不是我一个人的恩情。是大家互相撑着,才熬过来的。只要人还在,地还在,这青山村,就垮不了。”
春风拂过,带着泥土的腥气,也带着一丝生机。
陆怀安站在她身侧,手握着她冰凉的手指。
雪珍扶着渐渐康复的谢文,也走到了田边。
大家走到跟前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眼里,都有了光。
这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“你们我们村的大恩人,若是没有你,我们青山村全体老少了就撑不下去了!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雪珍抱着灵儿,轻轻拍着,没说话。谢文靠在炕上,也沉默着。
苏妙妙拨了拨炭火,火苗窜起,映着她的侧脸:“赵叔,我前几日去后山,在鹰嘴崖下面,除了葛根,还看见一些种子,结了穗,虽不多,但能留种。”
赵村长用力点头:“叔晓得。叔这条老命,就拴在村里你们这些娃娃身上了。”
第二天,村里又动了起来。男人结队去后山和周边废墟,女人和老人孩子留在村里,剥树皮,捡落叶,准备柴火。
苏妙妙把灵泉水的用法悄悄配在药里,让孙郎中给伤者和体弱的老人孩子喝,不动声色地增强大家的体质。
有野物出来活动,那是不是代表雪灾要过去了!
陆怀安正站在人群外,手里拎起一只野兔,脸上带着疲惫却舒展的笑。
“妙妙,”他朝她走过来,“今晚加餐。这兔子皮剥了,给你们做两副护膝。”
苏妙妙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血丝,看着他冻裂的手指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只化作一句。
“嗯,小心用火,别烫着。”
“另外,我家也提前准备了不少粮种,是时候带大家一起种粮食了。”
赵村长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只是这天气部寻常,种子种下能活吗!”
“关得闯。”苏妙妙道,“鹰嘴崖下的葛根,再组织人去挖一次,这次多带些人,能挖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同时,雪已经停了,地该开还得开,另外,让孙郎中看看,有没有什么树皮、草根能充饥又不伤身的,混着葛根一起吃。省着点,总能熬到暖和了。”
说着苏妙妙拿出来一袋袋的粮种,这都是空间里培育的最新型的种子,不仅长得快,还耐寒,耐旱,成活率极高!
日子就在这样的挣扎中一天天过去。
葛根吃得人浮肿,野菜吃得人面黄肌瘦,但靠着苏妙妙的草药和偶尔发现的猎物。
青山村的人,竟真的吊着一口气,熬过了最冷的数九寒天。
开春的一天,冰雪消融,土地露出黑黝黝的颜色,天虽然还是很冷,但是可以开荒种地了!
赵村长带着村里的男丁,把苏妙妙拿的的种子,小心翼翼地播撒在向阳的坡地上。
陆怀安每天早出晚归,身上添了新伤旧伤。
苏妙妙每晚都等他回来,给他清理伤口,换药。两人话都不多,但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都透着默契。
当晚,苏家小院里飘起了米香。
又过了几日,赵村长带着人在鹰嘴崖下又挖回一批葛根,同时在另外两个废弃村子找到了些被流民遗漏的杂粮和干菜。
村里的情况稍稍缓和,但危机远未解除。
这天,忽然听见村口传来喧哗。她起身望去,看见赵村长带着几个人,正围着什么东西说话。
赵春花喝着粥:“谁能想到咱们在灾年居然还能喝上大白米粥……”
胖姨也抹泪:“是啊,发生这么多事还能安生生地吃一顿饭,是多么不容易啊。……”
苏妙妙放下手上的红烧肉,只是笑了笑没说话。
第一卷 第86章 希望 (第3/3页)
下去了。虽然不多,总归能再撑几天。”
赵村长坐下,喝了口热水,“对了,今日顾子谦那事……你做得对。村里人心里都敞亮。”
苏妙妙嗯了一声。
赵村长看着粮种,眼睛都红了,重重一拍大腿:“成!就按你说的办!明日我就安排人,分两拨,一拨挖葛根,一拨去周边搜罗!”
“妙妙,你……你就是咱青山村的福星啊!”
苏妙妙摇摇头:“福星谈不上,只是不想死。赵村长,你是主心骨,你要倒了,村里更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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