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脚干勿干净，侬还勿晓得？

我干了十二年，啥辰光出过差错？

那次是跳板上泼了水，我脚底下打滑，箱子摔了，勿是我故意个。”

“我晓得，我晓得。”老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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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宋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脚步慢了一下。

“大栓？侬哪能来了？”

“宋师傅，我跟侬讲个事。码头上还缺人勿？我想回来。”

“老陈跑了一天，到处求人。巡捕房讲管不了，76号连门都没让进。”

“老陈现在哪能弄？”

“还能哪能弄？屋里哭呗。就一个儿子，养了那么大，讲抓就抓了。”

早上的码头还没开始上工，吊车安安静静立在那里，铁臂伸向天空。

工人三三两两蹲在货堆旁边抽烟，有的手里捏着油条，油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
赵大栓站在马路对面，隔着一条街往里面看。

赵大栓蹲下来，又站起来，来回走了两步。

“侬跟老陈讲一声，要伊搭把手就讲一声。”

“侬自家都顾不上了，还顾别人？”

“顾得上顾不上另讲，闲话勿能不到。老陈以前帮过我，我勿能装勿晓得。”

老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才看见老宋从码头里面走出来，穿着灰布棉袄，手里夹着烟，缩着脖子，一边走一边咳嗽。

赵大栓迎上去。

“宋师傅。”

“大栓，勿是我勿帮侬。

钱监工走辰光放了话，讲侬手脚勿干净，啥人用侬跟啥人没完。

新来个管事姓孙，跟钱监工是连襟，侬讲伊哪能用侬？”

老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。

纱布还缠着，边缘发黄，浸着一圈干了的血渍。

老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。

第132章 回去吧 (第2/3页)

”

“啥人晓得。日本人讲伊偷，伊就偷了。”

老吴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

“行，我帮侬带话。”

赵大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往码头方向走。

码头离他住的地方不远，走过去一刻钟。这条路他走了十二年，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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