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工人扛着箱子从他面前走过去，箱子上的绳子勒在肩膀上，那人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赵大栓看着那人的背影，低下头，把袖子里的手伸出来，看了一眼指节上的血，又缩回去了。

他站了很久，才转身离开。

天快黑了。

他又去了两家码头，一家说“人满了”，另一家连门都没让他进。

翻译跟日本兵说了几句，日本兵摇了摇头。

翻译转过来对赵大栓说：“勿来事，侬个手有伤，勿好干活。走吧。”

“伤已经好了，真个好。侬看，我还能搬东西。”

赵大栓的拳头攥了一下。

“年轻有啥用？我干了十二年，啥活没干过？侬叫伊出来，我搬两趟伊看看！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他看了一眼，把手缩进袖子里。

他又去了虹口码头。

虹口码头在日本人管控区，门口有日本兵站岗，进出的工人都要搜身。

门口的守卫摆摆手，“勿要人，走走走”。

脚底板磨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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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侬喊啥？喊也没用。上头定了，就要年轻的。侬再喊，我叫巡捕了。”

赵大栓张了张嘴，想骂，没敢骂出来。

旁边两个等活的工人蹲在墙根下，一个在抽烟，一个在啃烧饼。

抽烟的那个看了他一眼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

“勿要喊了，喊也没用。我俚这只要三十以下的，侬四十二，太大了。”

赵大栓在门口排队等了半个钟头，轮到他的时候，日本兵指了指他的手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

旁边的翻译说：“侬个手哪能了？”

“干活勒个，勿碍事。”

“叫侬走就走，勿要连累阿拉。”

他退出来，站在马路对面，没有马上走。

他靠在墙根上，看着码头上工人们扛着箱子来来往往。

赵大栓想把手举起来给日本兵看，日本兵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按在枪套上。

翻译连忙摆手，“走走走，勿要寻事体。”

赵大栓还想说什么，后面排队的人推了他一把。

第133章 奔波 (第2/3页)

年纪？”

“四十二。”

“勿要。年纪太大了，我俚要年轻的。”

赵大栓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对着墙狠狠捶了一拳。

墙是砖墙，拳头砸上去，疼得他龇牙。

他蹲下来，抱着手，指节上蹭破了皮，血珠子渗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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