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丁呢？”林楠问。

老邱把水杯转了一圈。

“张勇身边的人都有可能被牵连。管不了。”

林楠低下头，看着桌面上那道很深的划痕。

她没有再问。

石头把钱收起来。

杏儿从厨房端饭出来，把菜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石头装钱的口袋，什么也没说。

——

她站起来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书店外面是一条窄巷子，路灯隔得很远，光晕在雾气里散开。

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，往巷口走。

走到巷口，天上飘起细碎的雪，落在她脸上，冰凉的。

她低下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家米缸空了，锅里煮的红薯干汤，没几根。”石头顿了顿，“赵小毛不让我跟别人说。”

“怕他娘知道了哭？”

“嗯。”

叶静姝没说话。

她看着石头，石头的眼睛红红的，嘴唇抿着。

“晓得了。”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票子放在桌上，

老邱站起来，把几张票子压在茶杯下面。

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林楠坐在那儿。
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壁灯的灯光晃了一下。

石头低着头，过了一会才抬起来。

“姐，有人去赵小毛家找他爹。

三个男的，拿着棍子。他们把门踹开了，把柜子推倒了，碗也砸了，米缸也踢翻了。”

叶静姝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
“赵小毛的娘在里屋喊，问怎么了。赵小毛跑进去说没事，是找错人了。他出来的时候眼睛红了。”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，

雪越下越密，她的肩上落了一层白。

“你明天带给赵小毛，别说是我给的。放在他家门槛下面。”

石头看了看桌上的钱。“姐，你自己——”

“拿着。”

“老丁说，姓陈的最近不太对劲。”林楠说。

老邱看了她一眼。

他放下水杯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
法租界那家旧书店的里间，林楠和老邱面对面坐着。

林楠把老丁的话说了一遍。

老邱听完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第135章 砸东西 (第3/3页)

小毛家了。”

“他家怎么了？”

“他娘躺着，咳了好几天。他爹出去找活，还没回来。

“那些人走的时候说，告诉赵大栓，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，再不出来，下次砸的就不是东西了。”

“赵大栓回来了吗？”叶静姝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石头低下头，“我先走了。他蹲在地上捡碎米，手指被瓷片划破了，血直流，他也不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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