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，叶子黄了半边。

张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
陈文礼坐在旁边，面前搁着一包烟，烟盒底下压着一把勃朗宁。

周志诚坐在对面，面前的茶喝了一半。

伙计端着一壶新茶上来，搁在桌上，带上门出去了。

伙计在桌子间穿来穿去，把花生米搁在老头桌上，说了一句“当心烫哦”，老头头都没抬。

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珠子，噼里啪啦的。

抬头看了一眼门口——两个穿黑呢大衣的缩着脖子站在台阶上抽烟，鞋底碾着雪沫子。

“定不了。现在这行情，谁说得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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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沿着四川路往北走。

路过一家茶馆，几个穿长衫的人看见他，不说话了。

陈文礼从他们旁边走过去，没看他们。

大堂里靠窗坐了两个穿长衫的，面前搁着两碟瓜子一壶茶，瓜子壳堆了一小堆。

穿灰长衫的说：“你上次说的那个货，到了没有？”

穿青布长衫的说：“快了快了，月底。”

楼下，穿灰长衫的喊了一声：“伙计，加水！”

伙计拎着茶壶跑过来，揭开壶盖，滚水冲进去。

穿青布长衫的问：“你说月底，月底到底哪天？”

“二十五、六吧。”

“能定吗？”

“刚才那家店，能拿出五十块吗？”小李问。

“拿不出也得拿。借也得借出来。”陈文礼把烟头弹到路边，烟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嗞了一声，灭了。

小李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还是陈先生有办法。”

陈文礼没接话，拐进了旁边一条弄堂。

穿灰长衫的在桌上画了个圈，青布长衫的点了点头。

中间一张桌上坐了个戴毡帽的老头，面前一碗阳春面。

低着头吸溜，吸一口，歇一下。

另一个没接话，把大衣领子又竖了竖。

天灰蒙蒙的，飘着细雪，落在地上就化了。

二楼包间。

掌柜的收回目光，继续拨算盘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这种天还出来，作死哦”。

门口一个把烟头弹到街面上，缩了缩脖子，把手插进袖筒里。

“这鬼天气。”

第136章 周志诚 (第2/3页)

陈文礼没看，转身走了。

小李跟在后面，走出烟纸店的时候，回头啐了一口。

“呸，穷鬼！”

小李跟上去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消失在巷口里。

——

下午两点多，听风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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