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墙上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贴着墙上移动。

他举起枪，却怎么也扣不下扳机。

——

特高课。

林副官推门进来，皮鞋跟磕在地板上只响了一声。

上个月他在执行清乡任务时，亲手烧了三户民宅。

还抓走过两个反抗的老人，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两人。

昨晚看见白衣影子后，他回来就一直念叨“他们来索命了”。

“戒严了？”

“暗哨按战时标准翻了一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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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卫生兵低声安抚的声音。

他没停下脚步，只是放慢了呼吸，继续往前走。

回到宿舍，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
缩在被子里发抖到天亮，嘴里反复念着“报应”“来了”。

今早点名时，卫生兵量体温发现他烧到三十九度。

问他哪里不舒服，他只摇头，死死抓着被角不肯松手。

他立正敬礼，把搪瓷杯搁在桌角。

“课长，底下都传开了。”

高桥绫乃没抬头，视线钉在桌上的麻袋上。

她伸手去够茶杯，指尖刚触到杯壁就被烫了一下。

缩回来攥成拳，太阳穴突突跳着，眼前晃过一片白。

隔壁床的佐藤还没回来，铺位空荡荡的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
昨夜佐藤根本没睡踏实。

刚合眼就梦见自己站在岔路口的墙边，月光惨白。

墙上的刻痕像活了一样往下淌血。

他伸手去摸，指尖触到的却是烧焦的房梁，耳边全是老人哭嚎的声音。

军医检查后说是高热伴谵妄。

暂时查不出具体病因，便安排送进军医院隔离。

同屋的人都清楚，他是被吓病的。

连宿舍都不敢待，主动要求去医院。

说医院里有军医守着，或许能挡一挡。

小野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岔路口的场景：

说日本老家也有因果的说法。

做了恶事就会被怨灵缠上，躲到哪里都没用。

他怕那影子是来找他偿命的。

第189章 认知 (第1/3页)

饭堂外的风很大。

小野裹紧外衣，沿着走廊往宿舍走。

路过医务室时，他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
他想跑，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，白衣影子从墙里渗出来。

手里提着的不是粮食，是两个老人的头颅。

他猛地惊醒，浑身冷汗浸透了内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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