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落下，老人魂身上的阴气散了一层。

孟扶光盯着那两个字。

他见过清虚的审罪纹。

白火一烧，名字消失，魂便听令。

可沈清萝落笔，名字回来，魂反而安稳。

老人魂猛地抬头。

灯火一晃，几乎灭掉。

沈清萝伸手，替他挡了一下风。

孟扶光跟在后面，看得眉头越皱越紧。

到旧井时，井边果然只剩一个树桩。

老人魂站在树桩前，灯里的火苗慢慢变暖。

井底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
一个老妇人的虚影浮起来。

“找到了就好。”

沈清萝把引路符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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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一直守灯？”

“灯不能灭。”

老人把灯抱得更紧。

孟扶光没答。

沈清萝把案册递回去。

“你们判案，挺会省墨。”

像一正一反。一个夺名。一个归名。

他袖中的手慢慢收紧。

沈清萝没有看他。

她带着老人魂走到城东旧井边。

一路上，谢无咎始终在十里之内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他封住阴路，不让巷中杂魂抢灯，也不插手沈清萝问魂。

“灯灭了，她路上冷。”

阿青不说话了。

沈清萝起身，走到孟扶光面前。

“案册上写他害人了吗？”

孟扶光道：“没有。”

她看见老人，先愣，随后笑了。

“阿忠，你怎么才来啊？”

老人魂一下跪了。

“路太远，我找不到。”

老妇人伸手摸他的头，手却穿过去。

她转身取出买地券空纸，又让铁柱查旧籍。

铁柱翻账本翻得很慢。

“城东柳宅，三十年前迁走。旧井还在。桃树……被砍了。”

“你灯还在，她就能等。”

沈清萝写了一张引路符，又写下老人的名字。

范忠。

“树没了，井还在。路能走。”

老人魂嘴唇发抖。

“老夫人还等吗？”

第四十三章 孟扶光的三日 (第2/3页)

扶光身后的弟子把话咽了回去。

沈清萝问老人：“老夫人是谁？”

“灯巷柳家的老夫人。”老人低头看灯，“她临终前念叨城东旧宅，说那里有一口井，井边有她小时候种的桃树。可柳家搬了三回，我找不到路。”

“写他为何守灯了吗？”

“执念护灯。”

“谁问过他执念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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