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她那双一向凛冽如刀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。

那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。

是某种更深沉的、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。

像是在冰封了数千年的湖面上，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天剑宗呢？”

就四个字。

但这四个字一出来，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。

季伯渊也没有说话。

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。

因为答案，她心里已经知道了。

陆清寒闭上了眼睛。

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，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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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瑀没有反驳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季伯渊。

季伯渊会意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抱拳行礼，声音郑重到了极点：“陆宗主，老朽天符宗宗主季伯渊。”

二长老、三长老、女长老——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同样的坦然。

他们都是修行了上百年的人物，心性早已修炼得足够沉稳。

再说了，在这种事情上撒谎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
她沉默了良久。

然后她开口了。

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“一个都没剩下吗？”

张瑀没有说话。

“我等今日在此打开禁制，实属意外，但老朽可以担保——天裂之变确实早已结束。”

“苍玄界已经过去了四千年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沉重。

“但也是自从天裂之变后，苍玄界再也没有了化神期的修士，甚至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极少。天裂之变前，苍玄界可谓无比鼎盛，而今早已不复当年。”

陆清寒听完，沉默了良久。

但那平静，比刚才的凛冽更让人心疼。

她凄然一笑，笑声很轻，很短。

“世俗变迁，转眼便已是如今这般世界。”

她抬起头，环视了一圈这座地下宫殿，又看了看自己这具苍白的身体。

修为跌落了一个大境界。

终于——

陆清寒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。

张瑀看着陆清寒，缓缓开口：“天剑宗，已经全宗覆灭了。”

陆清寒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季伯渊张了张嘴，没有说话。

二长老低下了头。

三长老避开了目光。

第156章 可惜可叹 (第1/3页)

她的语气很冷，但没有杀意。

只是单纯的怀疑。

一个沉睡了四千年的人，醒来之后面对一群完全陌生的人，有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她的目光在季伯渊身上停了很长时间，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她在判断这些人有没有在撒谎。

季伯渊的表情很坦然，眼神没有闪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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