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他还知道……”韩五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咱们的粮，全藏在后院的地窖里。”

不怕贼偷，就怕贼惦记，更怕这个贼，对你的家底一清二楚。

一旦李青山带着铁掌马队摸过来，直奔地窖，他们连拼命的资本都没有。

叶青禾看着北边的夜色，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
“那就不能让他们来。”

“怎么不让？”

下到一半时，她停住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明天，把地窖的粮，再换一个地方。”

“所以壕沟外侧的鹿角拒马，明天再加固一排。”叶青禾拍板定音。

正说着，赵四脸色变了变，欲言又止。

“还有事？”叶青禾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。

山脊线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条黑沉沉的脊背，蛰伏着未知的凶兽。

木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，韩五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
“铁掌马队，你听说过吗？”叶青禾头也没回，看着远处的黑暗。

叶青禾没说话。她转过身，借着月光，静静地看着韩五。

他的眼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
韩五也看着她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叶承远将军守城时的眼神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你……早就在防这一手？”

叶青禾没接话。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袖口，转身走向木梯。

赵四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姑娘，我在镇上打听到了李青山的消息。”

叶青禾敲击石磨的手指停住了。

“有人见过他，说他往北边去了。后来有人说，在铁掌马队那边看到过类似的人。”赵四不太确定。

“但也有可能认错了。”

“铁掌马队？”叶青禾眯起眼。

“听说过。”韩五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。

“北边退下来的溃军，不是正规军，但比辅兵能打。五六十人，有马有刀，有的还有弓。他们不跟北狄硬碰硬，专门抢流民和落单的村子。”

“如果他们来……”韩五顿了一下，“咱们扛不住。”

“他知道咱们有多少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知道咱们的篱笆在哪，壕沟怎么走。”

“我还在想。”
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
叶青禾忽然又开口：“赵四说李青山可能在他们那边。”

第17章 踪迹 (第3/3页)

粮的游骑不愿意打有准备的村子，他们找的是毫无防备的软柿子。”

韩五点头。

“虚张声势，也是一招。但得真的有东西让他们咬一口崩掉牙，不然被看穿了死得更快。”

韩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——

夜里，叶青禾站在哨楼上，看着北方的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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