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维国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梁劲松，你当年的老领导。他当时是深潜局的副局长。他有没有让你把那个案子按下去？”

郑维国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
秦墨走回座位，坐下来。

“那我们就一件一件地查。”

她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
“郑维国。”

郑维国睁开眼睛。

“你当年在这里工作的时候，是不是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卷宗不会说谎，但人会’？”

郑维国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意味着他十五年前做过的事，有人记得。”

秦墨看着陆沉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他那句话？”

“2009年的卷宗里，有一份他的工作笔记复印件。他在笔记里写了那句话。”

秦墨点了点头。

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。阳光正好。

而郑维国，坐在问询室里，面对着墙上那面单面镜。

他知道镜子后面有人在看着他。

他曾经也站在那面镜子的后面，看着别人。

现在，轮到他了。

“这是2015年林水县教育系统专项资金审计异常案的卷宗摘要。你的老同事郑维国已经不在深潜局了，但这个案子的结论也是‘证据不足’。你觉得是巧合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我不在深潜局了。”

秦墨合上笔记本，看着郑维国。

“周涛是你的秘书，他的每一件事你都经手。你说跟你无关？”

郑维国没有回答。

秦墨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百叶窗拉开了一条缝。阳光照进来，在桌上投下一道光柱。

“隔离问询期间不能见律师。你可以见我们指定的陪同人员。”

“那我什么都不说了。”

郑维国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秦墨合上笔记本。

“郑维国，今天的问询到此结束。你的回答我们会记录在案。如果你有其他情况想补充，随时可以找我们。”

“郑维国，陈金水已经被我们隔离问询了。他交代了很多事。”

郑维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他交代了什么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他说他给了你大约一千万。”

郑维国笑了。这一次是真的笑了，但笑声很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。

秦墨走出房间，带上了门。

走廊里，陆沉靠在墙上。

“他认识你。”秦墨说，“你进去的时候，他认出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但他知道我来自档案室。他知道档案室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郑维国，你在深潜局工作过，你知道规矩。隔离问询期间，你要配合调查。如果你不配合，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
郑维国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秦墨。

“我配合。但我没有做过的事，我不会承认。”

“便签上的字迹，我们做了鉴定。不是你的。那是谁的？”

郑维国没有回答。

“是不是梁劲松？”

“2009年林水县案，你在结案报告上签字的时候，有人写了一张便签，建议‘深入调查宏达商贸实际控制人背景’。这张便签被人划掉了。是你划掉的吗？”

郑维国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第二十六章 留置郑维国 (第3/3页)

”

“签过太多文件了。”

秦墨又抽出一张纸。

“他胡说。我跟他只是认识，没有经济往来。”

“没有经济往来？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陈金水通过明达信息咨询中心，向周涛的妻子、妹妹转账一千六百万？周涛是你的秘书。”

“周涛的事，跟我无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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