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我没记住名字。但他是省里的领导，大领导。”

“王志，你看清楚了吗？那个包间里，洪庆生和那个人在干什么？”

“在……在谈事。我进去打了个招呼，他们就让我出去了。我只待了不到一分钟。”

“那人什么样子？”

“五十多岁，头发有点白，戴眼镜。看起来很有派头。”

“省城的。叫海天会所。”

“你在海天会所里，见过谁？”

王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王志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
“我这辈子，就这样了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秦墨说，“你还有两年。如果你愿意配合，可能一年就能出去。”

王志闭上了眼睛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睁开。

“我说。我把我知道的，全部说出来。”

王志低着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，监狱的高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。铁丝网上挂着几片枯叶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“他第一次来找我，是2015年。”

“一百二十万。法院判的那个数。”

“你见过他吗？除了谈事的时候。”

王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
秦墨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王志，你现在的证言，对我们是重大线索。如果你愿意出庭作证，监狱方面可以重新考虑你的减刑申请。”

王志低着头，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个案子，已经判了。我说了，别人会说我翻供，说我为了减刑乱咬人。”

“不会。洪庆生的案子，比你大得多。你的证言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”

秦墨的笔在纸上快速记录。

“他要哪块地？”

“林水县城东的那块。原来是一块荒地，规划上是商业用地。他要我帮他办手续，把地批下来。”

“你批了？”

“批了。他给了我二十万。”

王志一口气说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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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过。他请我吃过几次饭。都在一个会所里。”

秦墨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什么会所？”

秦墨的笔停了。

“你说的是梁劲松？”

王志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。

“他……他带我去过一个包间。里面还有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不认识。但洪庆生叫他‘梁哥’。后来我在新闻上见过他，是省里的一个领导。”

第五十一章 落马的小官 (第2/3页)

孔收缩了一下。

“……谁？”

秦墨没有回答。她看着王志的眼睛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你先说你跟洪庆生的事。说完了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他又找了我几次。每次都是批地。林水县几个大的地产项目，都是他的公司拿的地。每次他都给钱。有时候给现金，有时候转账到我儿子的账户。”

“一共多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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