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推开。

淡淡药香混着酒气进来。

宁遇春进了屋，却没急着掀盖头，反倒先去桌边倒了杯水。

纪小柔坐着没动。

片刻后，他笑了一声。

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，拿了赏便退了出去。

房门一关，屋里静了下来。

纪小柔坐在床边，抬手摸了摸袖中的旧银扣。

宁遇春放下茶盏，拿起喜秤。

“我还没看见夫人的脸，怎么知道喜不喜欢？”

盖头被挑开。

烛光一下涌进眼底。

纪小柔抬眸。

宁遇春也在看她。

“夫人？”

纪小柔回过神，站起身，后退半步。

“我不是你夫人。”

宁遇春挑眉。

纪小柔抬眼看他。

“我是纪小柔。”

屋里静了一瞬。

宁遇春笑了。

“林府居然找人替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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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府门前宾客不少，贺喜声一阵压过一阵。

有人低声笑：

“世子今日竟真出来拜堂了？”

二拜高堂。

夫妻对拜。

盖头垂着，纪小柔看不见安阳郡主的脸，只觉上首那道目光冷冷扫过来。

“夫人倒稳得住。”

纪小柔隔着盖头，声音轻软。

“妾身怕说错话。”

“怕我？”

“怕世子不喜。”

“能撑完礼就不错了。”

纪小柔没有出声。

一只手递到她面前。

手指修长，肤色冷白，扶她时力道却稳。

喜娘笑着催：“世子，新娘子，该拜堂了。”

然后愣了一下。

画像里的人病弱寡淡，像半截快烧完的残烛。

真人却不是。

他穿着大红喜服，脸色确实白，唇色也淡，可那双眼睛生得太好。眼尾微挑，含着一点笑，看人时像漫不经心，又像什么都看得清。

纪小柔竟有一瞬不舍得动手。

她低头拜下去。

礼成后，她被送进东苑新房。

红烛高照，喜帐低垂。

一道男声懒懒回他：“不饮酒，怎么洞房？”

蓬莱急了。

“世子！”

还在。

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
蓬莱压着声音道：“世子，您慢些。郡主说了，今夜不能多饮。”

第二章 洞房塌了床一半 (第1/3页)

宁府的花轿停下时，外头有人高喊：“落轿——”

素秋扶着纪小柔下轿。

红盖头遮着眼，她只能看见脚下一小块红毯。

宁遇春轻轻咳了两声。

“走吧。”

一拜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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