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遇春凉凉道：“你们俩，收了他几坛酒？”

贺霆赶紧摆手。

“这可冤枉。我纯是替你算账。两口子嘛，讲个你情我愿。倘若本就没那个意思，人家又肯出这么大本钱……”

“那不如，你替我写。”宁遇春把话头递了回去。

沐子宴反倒乐了。

“有多值钱？”

“足够让你以后喝酒不赊账。”

贺霆用手背半掩着嘴，悄悄挪到宁遇春身侧。

沈砚书抬起头。

宁遇春端着空盏的手没动。

心口却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
“沐东家，倒会心疼人。”

“心疼谈不上。”沐子宴语气平平，“只是我头回见她那会儿，她还不大会哭。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

扇子啪地合拢，话锋转得干脆，“世子既然在查永业行，有些路，你走得慢，我走得快。”

宁遇春神色未动。

沈砚书眼神微变。

沐子宴竖起第三根，笑得风流又欠揍。

“外加我沐某人，一份人情。”

“世子别难为他们。账上的东西，好看就是好看，怨不得人动心。

宁遇春道：“沐东家出手，这样阔？”

“不是阔。”

那点风流从他脸上淡下去几分，扇子停在掌心，“我是怕她，死在宁府。”

这一句落地，贺霆脸上的笑也收了。

沐子宴看着他，慢悠悠道：“不如换个说法。若世子肯写一纸和离书，我给你三样东西。”

贺霆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沈砚书也不核账了。

“哪三样？”

沐子宴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紫霄楼三年红利。”

宁遇春的指腹在盏沿慢慢磨过一道。

“照沐东家这意思，我的夫人，是拿银子能称出斤两的？”

沐子宴没接这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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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霆沉默片刻，低声问沈砚书：“紫霄楼三年红利，很值钱？”

沈砚书神色端正。

“很值钱。”

“你想是想得清楚。”贺霆叹气，“就是想得不够值钱。”

沈砚书也清了清嗓子，难得帮腔。

“宁兄，单论账面，这条件，确实值得三思。”

“宁兄……要不你再想想？”

宁遇春睨他。

“我哪里没想清楚？”

第二十一章 一纸和离 (第2/3页)

霆被他噎得直翻白眼。

宁遇春轻轻放下茶盏。

“沐东家今日，看来不是来同我斗嘴的。”

贺霆吸了口气。

沐子宴又竖起第二根。

“永业行那夜见过刘管事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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