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遇春沿着回廊走来。

灯笼的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，身后没有跟蓬莱。他走得不快，方向正是纪小柔歇息的院子。

素秋的呼吸慢了下来。

她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近了，心里却很静。

只剩一个念头——等他再走两步，到檐角那片阴影里，一刀递上去，不必出声。

素秋没有勉强，只扶她躺下，又取了冷水浸过的帕子，折好敷在她眼睛上。

“睡一会儿吧。不然明日眼睛要肿了。”

纪小柔应了一声。

阿七没松。

“你拿着刀，不像是去说话。”

“我只是去问个线索。”

阿七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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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秋没有催她。

纪小柔眼泪重新涌出来。

“我竟然没推开。”

纪小柔眼睫颤了颤，轻轻点头。

素秋拿来干净衣裳，替她重新穿好，又用厚帕子一点点绞干头发。

纪小柔哭得没了力气，坐在那里任她摆弄。

握刀的手很稳。

素秋正要从暗处迎出去，手腕忽然被人按住。一道身影无声落在她身后，将她往檐下又带了半步。

“素秋姐，别冲动。”

是阿七。

素秋压低声音：“松手！”

她闭了闭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我分不清，我靠近他，是因为我想，还是因为他能帮纪家。”

素秋看着她，没有立刻说“不是”。

这种事，旁人说了不算。

她只低声道：“那便先不想了。”

“晚膳还没用。”素秋问，“奴婢让厨房送些清粥来？”

纪小柔摇头。

“吃不下。”

回廊下没有掌灯。

素秋站在檐柱后的阴影里，手中捏着一柄短刃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哭过之后，倦意压下来得很快。没过多久，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稳。

素秋坐在床边守了一阵。

直到外头天色彻底暗下去，她才起身吹低烛火，轻轻合上房门。

第四十三章 起了杀心 (第2/3页)

…没打过他。后来我们摔在一起，他亲了我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。

“我没推开。”

纪小柔抬眼。

素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。

“想不明白时，就离远些。您不欠世子的，也不用拿自己同任何人换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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