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小柔瞪了他一眼，倒没有再争。

宁遇春让蓬莱去盯卖旧契的牙行，纪小柔则让阿七守住所谓“老商人”可能出现的几处落脚点。

夜深时，大理寺侧门外来了一名戴斗笠的男人。他放下一封匿名证词便走，连值夜差役的脸都没看。

“永业行，我也查到了。”

纪小柔一怔：“你也查到了？”

“顺着二房的车脚银查下来的。”他道，“济仁堂关了门，账却没断，转手就落到了永业行名下。”他指尖在桌上一点，“这阵子，永业行正四处收旧驿、废仓的记录。”

“那就不拆。”她道，“白沙驿本就是个饵。既然咬了，便看看他们，能把一个假地方做得多真。”

宁遇春抬眼看她。

她脸上的高兴已经淡了，却没有慌。

纪小柔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两个人从两头查，竟在同一个名字上撞了个正着。

她沉默片刻，把已经凉了的汤推到一旁。

“现在拆穿，来得及。”她看着他，“让纪家拿出旧年的商队簿，证明白沙驿与我们无关，街上的话很快能压下去。”

“流言会散，后面递证词的人，也会跟着缩回去。”宁遇春接道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盯牙行和旧契，你那边只管看人，别再往茶铺里递。”

“夫君这是同我商量，还是吩咐？”

“商量。”宁遇春顿了顿，“顺便吩咐。”

假的驿站，已经有人替它找出了证人。

江怀拆开封套。

纸上写得清清楚楚：永昭八年，纪家曾在白沙驿东南设仓，私藏铁器三百余件，由镇北军旧部押运。

末尾还按着一个模糊的指印。

第五十章 假的驿站 (第3/3页)

柔重新坐了回去。

“要把一个假地方做成真的，光有流言不够。”纪小柔缓缓道，“得有驿簿、仓契，得有人证。”她顿了顿，想起紫霄楼里沐子宴递的那张单子，“……庆丰那辆脏水车，结账的铺子里就有永业行。我总觉得，这名字不干净。”

宁遇春抬眼看她。

两人都明白这一层。

拆，是干净；不拆，才钓得出造假的人。

纪小柔指尖在桌沿点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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