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云舟，你听得见我说话。”

“我要治你。会很疼。可能治不好。”

“你要是愿意——”

“因为我按住他后颈的时候，”叶峰说，“他的心跳，快了六下。痛的、怕的、急的，都不会只快六下。那是想说话。”

纪清瑶转过身，背对着所有人，肩膀剧烈地抖了两下。再转回来时，她脸上的水痕还没干，可眼神已经稳了。

她走到榻边，替她师弟把滑下来的薄被掖了掖。那个动作她做了三年，熟得不用看。

叶峰握住她的手。

“第二，我要用三根针，扎在他后颈第三、第五、第七节。这三针下去，他会疼。”

“疼到什么地步？”

“能治吗？”

“能接。”叶峰说，“但我得说清楚三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，接线这活儿，我得用真气引路，得靠一味外来的至阴之气镇住他的经脉。这两样，我都得从别处借。”

他回头，看向看台的方向。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子，已经站了起来，正一步一步走下石阶，走向石台。

“疼到三年份，一起还给他。”

纪清瑶的喉咙动了一下：“第三件？”叶峰的目光落回榻上那双始终睁着、始终空茫的眼睛。

他弯下腰，凑近了些，一个字一个字地问：

阖上。

睁开。

纪清瑶“啊”地一声，捂住了嘴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“眨一下眼。”

那双眼睛，僵直地望着天。一息。两息。五息。十息。台下有人已经把头转开了。

第十四息。那双眼睛，眼皮，极轻、极慢地，颤了一下。

第一卷 第131章 活死人 (第3/3页)

隐世，每一次都当着他的面，听人说“人还在，命没了”。

每一次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满场两千道目光，齐齐追着她。她走得不快，脊背挺得很直，鞋跟敲在青石上，一声，一声。

走到叶峰身边，她把手腕，很自然地，递了过去。

“第二件呢？”纪清瑶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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