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渊印。”他嘶声道，“你身上有‘渊’的印！”

屋里的艾草味，变得极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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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寅站在人群外头，脸涨得通红，几次想上前，又几次退了回去。内院最深处，是一间小小的药庐。门框是旧的，被人扶了几十年，扶出一层温润的包浆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极浓的艾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只有一个人。

老得不成样子。头发全白了，稀稀拉拉几绺，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灯影，一只眼睛蒙着白翳。他坐在窗下的矮榻上，正低头，用一把小刀削一根竹签。

“他不是不会看。”韩九鹤摇头，“他是心不在药上。他那个人，一辈子心里都装着别的事。”

老人的手冷不丁伸了过来。那只干枯得像树枝的手一把按在叶峰的手腕上。三根手指，稳稳搭上脉门。

叶峰没躲。一息。两息。韩九鹤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那只亮得吓人的眼睛瞬间瞪大，死死盯着叶峰的脸。

听见门响，他没抬头。

“坐。”

叶峰在他对面坐下。老人削完最后一刀，把竹签在指间转了半圈，忽然抬起头。

那只没蒙翳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你师傅，”老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当年也是这么坐的。”

“你身上……”他的声音一下子劈了，“你身上，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老人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缩回手，往后退了半尺，撞在窗棂上。

第一卷 第132章 韩九鹤 (第2/3页)

眼角有水，顺着太阳穴，流进鬓角里。

那一夜，百草山的灯，亮到了天明。

叶峰被请进了药王谷的内院。一路上，遇见的每一个人，都停下来朝他行礼。白日里那些坐在前三席、连眼皮都不抬的老先生，此刻见了他，一个个恭恭敬敬地拱手，叫一声“叶先生”。

“你认得他？”

“我叫韩九鹤。”老人把竹签往桌上一搁，“三十四年前，我跟他在南边一场瘟疫里，一起熬了四十天的药。他熬糊了六锅。”

叶峰笑了：“他到老也没学会看火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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