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护的东西太多。所以我今天，不跟你打了。”

三先生微微一顿：“你要逃？”

“逃什么。”叶峰抬起头，冲着内院的方向，扯着嗓子，喊了一句：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很好。”

“东家说，见着这门东西，就不必再留手了。”

“你要护的东西太多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你输的地方。”

叶峰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心里那本账，只剩两格。两格。

刚合脉那阵子，账上还有十来格，他挥霍得像个败家子。半年前在东阳的仓库，他一拳能打穿两堵墙，那时候连账都还没有。

那一瞬间，整座百草山的空气，沉了下去。叶峰的后背，瞬间湿透。他终于明白，刚才那些，全是试探。

这个人从头到尾，没有认真过。

“叶峰！”

身后传来沈聿的暴喝。叶峰回头一看，心猛地沉到了底——内院的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
赵辉不见了。而在丹房那一片火光里，隐隐有十几道人影，正朝着药庐的方向，快速穿插。

如今他把命掰成两半用，一半打，一半算。叶峰跟着想起师傅信里那句话——“你若想解‘全部’，先护着那位林姑娘，渡过‘那一关’。”

那时候他不懂。现在他懂了：这场仗，从来就不是让他赢的。是让他活着，把她带走。

他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，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变了。

“钰倾——放！”

第一卷 第135章 三日醒 (第3/3页)

三先生的黑袍破了半边，露出底下的皮肉——那不是人的皮肉。青灰色，没有血，伤口的边缘，正在极缓慢地，往中间收拢。

他抬起头。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，第一次，有了一点东西。

“这一掌，”他说，“是阴阳合脉。东家的卷宗里，只记了三行字。我今天见着了。”

那是林钰倾去的地方。

“调虎离山。”叶峰咬牙。

他转身要走——一股冰冷的死气，已经拦在了他面前。三先生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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