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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叶峰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——”

“我不是不想帮你。”

“这井开了，天底下没一家能躲。”

“这井要是镇住了，天底下也不必记得我们。”

四百二十七只碗，同时举起。酒喝完，砸碗的声音响了满山。

林钰倾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翻了《镇渊要略》后半段。”她说，“里头有一句，你没跟我提过。”

叶峰的动作顿住了。

那一夜，叶峰没睡。

他坐在藏脉殿前的石阶上，把那枚合起来的玉简翻来覆去地摸。林钰倾出来找他的时候，他正对着满山的火把发呆。

“账，算清楚了吗？”她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六格。”

“够用吗？”

“‘合脉同战，二人共渡，则耗其半’。”她背了一遍，“意思是合脉两人一起打，你烧的账只要一半。另一半，走我这儿。”

“钰倾——”

“你别急着说不行。”她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：太危险，我一个不会打架的人上去添乱。可我这半年，被人抢过三次，被人挟持过一次，被那口井里的东西，借过一次窍。每一次，都是我站在你身后，看着你替我烧命。”

“你怕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我怕。”叶峰老老实实地承认。

“那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林钰倾伸出手，把他的手握住，“是我妈那一辈的女人，二十六年前，就该说的话。我这条脉，从两千年前起，就没有一个人是躲

“我是没有资格帮你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我有了。”

叶峰看着她，很久很久，说不出话。

第146章 沉渊坞 (第2/3页)

的仪式，很简单。没有歃血，没有誓词。岑鹤鸣抱来一坛米酒，一人倒一碗。

“喝了这碗酒，”老人说，“往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我涅槃山什么都没有了。山门是断的，弟子死了三十七个，家底只剩一座殿。我拿不出什么谢诸位，只有一句话——”

他把碗举起来。

“打三先生一场两格。”叶峰把玉简收进怀里，“碰上比他更高的那两位，一场三格。”

“那就是两场。”

“两场。”叶峰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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