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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是把自己钉在了那个坑口上——就跟他在雪线那处泉眼边上坐了半年一样。

他一动都不能动。那个人已经又往前走了三步。

叶峰站起来了。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，可他站直了。

他把手里那根棍子往地上一插，插进土里半尺。

“我是来把这个口子按住的。”

那个人叹了一口气。那声叹气很轻，像一个老先生看见学生把卷子交白了。

接住的那一瞬间，老人的脚下裂开了一道缝。那道缝从他脚底一直裂到江边，两丈多长。

老人的嘴角流下来一线血。

“师傅！”
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
他抬起了手。——

后来东阳的报纸上说，那天夜里江边发生了一次“局部塌方”。

沿江路的护堤，从旧改工地往东，塌了将近半里。没有人员伤亡。事发时该路段已经因施工封闭。

报纸上没有写的是：那半里江堤，不是塌的。是被人从半空按下去的。

“别过来。”老人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一动，底下就上来了。”

叶峰跪在地上，两只手撑着地，撑得指甲缝里全是土。他这才明白师傅刚才那句话的意思。

老人不是来打的。

就一格。一场打下来至少三格。

他知道这个数。他半年前在百草山跟三先生打过一场，两格；落雁口那一场，三格。

眼前这个，比三先生高多少，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一格

他把手抬起来，掌心朝上。那一缕死气浮出来，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——转得很慢，很虚。

一格。他在心里翻了一遍那本账。

从第四格数起。第四格。

第192章 两脉同战 (第2/3页)

“我让不了。”

“你那条腿，还能撑几下。”

“撑不了几下。”老人说，“可我今天不是来撑几下的。”

那一掌下来的时候，叶峰整个人被气浪掀出去七八步。他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撑起半个身子，抬头往前看。

老人还站在坑沿上。

他没有躲。他把那条青灰的腿往下沉了三分，两只手在身前一合，把那一掌接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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