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底下站了一天一夜。”

老人的声音很轻。“我先把石龛凿开，把玉简放进去。凿了六个时辰。”

“凿完我上来，在这面崖底下坐着，坐到天亮。”

“天亮我起来，刻了三个字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崖壁最下面那一行。赵未宁。

叶峰扶着他走到崖前，把手放在第十九对那三个字上。

“这儿。”

老人凑近了看。他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叶峰以为他没看出来。

是同一只手。

叶峰的后颈上一下子全是汗。“不可能！”

这三个字他喊出来了。喊完自己愣住——崖底下就他们两个人，这一嗓子撞在石壁上，来回荡了两圈才散。

那天下午，他们把师傅抬下来了。

那条路老人下不去。最后是沈聿和岑昭拿绳子做了个吊篮，一寸一寸把人放下来的。

“慢点！左边偏了！左边！”

“我刻了四个时辰。”

“那年我四十三，手还稳。可那三个字我刻了四个时辰。”

叶峰站在旁边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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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可能。”

“这一对是第十九对。”叶峰说，“齐照那个道号在左边。按一代一对算，这一对至少是三百年前的人。”

“三百年前的字，怎么会是二十年前一个人写的。”

林钰倾没有答。她把那张纸收回去，夹回手札里，然后在崖底那块石头上坐下了。

“叶峰，你换个问法。”

“再放三尺——停！停停停！”

落地的时候老人脸色白得吓人，缓了很久才开口。

“哪儿。”

“二十年前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。”

“二十年前三月，我下来送那半枚玉简。”

然后老人伸出手，两根手指按在那个“宁”字上。

那只手抖了。“师傅？”

老人没有说话。他把手收回来，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最后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。

第202章 第十九对 (第2/3页)

往左偏。

崖上那个字，也往左偏。

不是像。

“怎么换。”

“不是‘三百年前的字为什么像她的’。”

她抬起头。“是‘她的字，为什么会刻在三百年前那一对上头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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