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被抓到都说不是自己的字。”

我没看他，只问沈知意：

“你当年签过什么？”

她闭了闭眼。

“我签过快递外袋。不是案卷借阅。那天薛海让我把密封袋送到明善前台，前台说要留一个送达确认，我签了我的名字。”

经办人签字那一栏，确实写着“沈知意”。

邵文博像抓到救命绳。

“看见没有？白纸黑字！”

“这份归了。”

我说。

“因为借阅台账上那张签名，是从外袋签收联撕下来的。纸张边缘应该有胶痕或者撕口。”

屏幕上的扫描件再放大。

签名栏左边，有一条很细的浅灰边。

电话那头沉默。

随后传来翻找声。

几分钟后，第二份扫描件发到。

外袋签收联。

送达事项：补充授权书一份。

收件单位：明善基金前台。

送件人：沈知意。

签收时间：十四点三十二分。

签名位置、墨迹断点、最后一笔的勾，和借阅台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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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明善那边原始登记表调出来，不要看系统录入页，看手写台账。”

工作人员连线明善档案室。

这一次，那边拖了很久。

他脸色一沉。

会议室门外，打印机响了。

工作人员把明善传来的扫描件投到屏幕上。

我把手伸向周主任。

“要外袋签收联。”

周主任立刻补发一行要求。

明善档案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。

“外袋一般不归档。”

邵文博不再笑了，开始低头发消息。

张远盯着他手指。

“邵总，这么忙？”

邵文博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“我联系律师，不犯法吧？”

像旧胶带撕下后留下的毛边。

会场安静了两秒。

这两秒，比刚才任何一句辩解都重。

周主任当场开口：

“明善档案室，立刻封存纸质台账原件，不得继续扫描，不得修补页面。现场人员会过去取证。”

纸质借阅台账很旧，边角泛黄。

第一行，借阅用途：法律审查。

经办单位：正衡律师事务所。

这句话太弱。

弱得不像证据，像本能。

邵文博马上压上来。

沈知意的脸色更白了。

她盯着那个签名，嘴唇动了一下。

“不是我的字。”

正衡签收单 (第2/3页)

是十五点四十九分。

沈知意回所时，那份卷宗还没被借出。

周主任也看出了问题，抬头问工作人员：

“当然不犯法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只要你不是联系周凯删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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