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计送达：十二点二十分。

现在是十二点十九。

只差一分钟。

柳明辉额头冒了汗，还在嘴硬。

“给董事送表决材料，不犯法吧？”

刚才回执里那个“按顾会长意见办”的董事。

柳如烟脸色一下冷了。

“面单。”

十一点三十九分，她打开保险柜，取出红色章盒，塞进一个牛皮纸袋。

许佳佳站在旁边，把一叠文件递过去。

周兰没有看内容，只拿章盒压着文件，在最上面空白处连盖了三下。

柳如烟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。

柳建国终于坐不住。

附件：待补。

柳明辉像抓住了缝。

“待补不就是还没来得及补？公司天天这么办流程，谁不是先盖后补？”

我已经听懂了。

他们拿章，不一定是为了给盛景看。

只要盖一份内部决议，再拿去给银行、客户、董事会成员或者外部平台看，盛景的回函就会被拖进泥里。

“表决材料不犯法。”我说，“空白用途的章，刚被周兰从保险柜拿走，同一时间送表决材料，就得说清楚。”

周主任看向技术员。

“调别墅保险柜区域监控和快递取件记录。只看章盒、文件袋、取件交接，不看私人区域。”

技术员把物业保全接口接入。

画面不算清楚，但足够看见周兰。

沈知意看他一眼。

“先盖后补，正好是风险点。”

赵启明接得更快。

“盛景现在不会接收任何柳氏纸质补充文件。只要用到这枚备用章，先按异常用印退回。”

顾明成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她不懂流程！”

“她懂不懂，不影响章盖出去了。”沈知意说。

监控继续往后。

十一点五十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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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蒋姐：“领用之后，章去哪了？”

“夫人拿走了。”蒋姐说，“她让许佳佳叫了同城急送，说送一袋文件去钱董那边。”

钱伯康。

收件人：钱伯康秘书台。

物品备注：董事会书面表决材料。

取件时间：十一点五十一分。

蒋姐不敢再拖，很快又发来一份电子面单。

寄件人：柳氏董事长办公室。

寄件地址：柳家别墅。

备用章的领用空格 (第2/3页)

人：柳建国。

用途：空白。

归还时间：空白。

“赵总，你可以退回盛景收到的文件。可如果文件不是发给盛景呢？”

这句话一出口，柳建国脸色也变了。

他慢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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