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。

他的眼神在变。从最初的恼怒，到后来的不屑，再到现在的……复杂。

那复杂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有羞耻，还有一丝……服气？

不，不是服气。

“你——“

他的手指戳向陈守安，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。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“

陈守安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依然很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“我不是在为难你。这条通道今天必须清空。如果你人手不够，我来帮你协调。“

他的声音嘶哑了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
“你才来第一天就这么嚣张？你知不知道这厂子里的规矩？知不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？你这么较真，早晚得吃亏！“
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
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几个人。

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，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，有人站在远处，脸上带着“有好戏看“的表情。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清空这件事，没有商量余地。“

张建国盯着他看了五秒钟。

“你说清空就清空，你说没有商量余地就没有商量余地。你是老大，你说了算。“

他转身往仓库里走，丢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。

“等着，我这就叫人搬！“

是“你小子有种“。

“行，你厉害。“

他冷笑了一声，笑容里带着刀。

第二章 (第3/3页)

 可是他就这么认怂了？

他张建国在厂里干了十七年，被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当众顶回去，面子往哪儿搁？

他的脸涨得更红了，红得像猪肝。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鼓起来，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。

张建国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，他的脸更红了——是羞耻的红。

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一个新来的安全员吵架。太丢人了。

“张师傅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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