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可是李经理那边……“

“他那边我去处理。“陈守安说，“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。“

小孙看着他，喉咙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最后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“

他盯着桌上那叠空白的巡查记录本，手指攥紧了笔。

“可是……老板那边……“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像是在说什么很为难的事。

小孙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知道这个回答有多荒唐。

“那上午这四个小时呢？“

陈守安的声音很平，但那个“四“字咬得很重。

“扣过谁工资吗？“

小孙又摇摇头。

“那你凭什么让人家听你的？“

小孙不说话了。

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——是羞愧的红。

陈守安看着他，语气平了下来。

“小孙，我知道你难。安全员这个活儿，本来就是个夹板气受气的岗位。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——你管不住他们，不是因为他们不听，是因为你没有底气。“

小孙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——是被戳中心事的震动。

陈守安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，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规矩不是嘴上说说就管用的。规矩是白纸黑字写在那儿，违反了就要挨罚，才能让人记住。“

小孙沉默了。

小孙抬起头，眼睛里的光芒变了——从委屈变成了希望，又从希望变成了……某种被点燃的东西。

“陈哥，你认真的？“

“当然。“

“老板那边我去说。“

陈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你今天把没戴帽子的名单整理出来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开罚单。“

第八章 (第3/3页)

表情告诉陈守安：我尽力了，真的尽力了，但没办法，真的没办法。

“什么时候太阳落山？“

“……六点多吧。“

“底气？“

“你处罚过谁吗？“

小孙摇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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