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双手，同一支笔，同一个“懂”——

只因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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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心里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直到那面“心镜”里，再没有半分波澜。

他才睁开眼，落笔。

前一把刀，他造时，心是静的，是沉的，是“描红”一样、一笔一画、心平气和的。

这一把刀，他造时，心里揣着火，揣着恨，揣着对水龙帮的戾气——

他猛地，睁开了眼。

字如其人。他一直以为，这四个字说的是字写得好看不好看。如今他才彻骨地明白——说的是那个握笔的“人”。

笔，是面镜子。照的，是心。

—

手札里那句话，像一道雷，劈进他脑子里——

“心不正则字反噬。”

“贪、惧、妄、恨，落于笔下，造物会扭曲、失控、反伤其身。”

江砚浑身一震。

他懂了。

江砚想验一验。

他坐回桌前，闭上眼，把胸口那团火、那股恨，一点一点，往下压。

他在心里，默默地，描字。横要平，竖要直。把水龙帮那张狞笑的脸，从脑子里，请出去；把罗十三被按在泥里的那一幕，轻轻地，放下；把那股翻腾的戾气，一缕一缕，捋顺，抚平。

江砚一握，心就定了——温润，趁手，沉静，和第一把，一模一样。

他试着对木桩劈了一刀，断口平滑，虎口无震。那把刀,安安静静地,躺在他手里,像一头驯服的兽。

成了。

横平，竖直，气脉不断。

“成。”

掌心，多出一把刀。

第六十章 心镜 (第2/3页)

法子，同样的“懂”——

为什么前一把，温润趁手；这一把，却凶戾反噬，几乎要了他的命？

江砚靠着墙，闭上眼，一遍一遍，回想这两次落笔的不同。

—

原来，造物，不只看“懂”，还看“心”。

你心里是什么，落到笔下，造出来的东西，就是什么。心平气和，造的是温润趁手的护身之刀；心怀戾恨，造的就是反噬其主的杀人凶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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