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窗外乌云压顶，电闪雷鸣，暴雨顷刻之间覆盖大地。

万青云道别李珊，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
李珊站在咖啡店门口，看着车驶去的方向，在极速落下的灰白色里，渐行渐远，直到模糊，直到消失不见。

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
“你是说，小万他爸知道这事。”

郑勇也开始跟着分析，他回忆之前万青云跟他说的一些片段，乍听合理，经刘晓雯这么一说，站不住脚。

“你接着说。”

“我怀疑，不，我认为，他们不肯搬，跟多少钱没关系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要把小孩送走？难道那小孩…也有问题？”

“有没有可能……他…没有送走？”

刘晓雯这句话，让窗外天色显得更为昏黑沉郁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
“你还记得那个叫君君的孩子吗，他说在后院见到了鬼。”

“一个地窖。”

郑勇听到刘晓雯这句推断，不由得惊出冷汗。

“你这些分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。”

郑勇的质疑，语气并不坚定。

“假如万青云真还有一个哥哥或姐姐，我更相信万金生说的，送到了远房亲戚家。”

“如果是送到远房亲戚家，现在不应该接回来了吗？拆迁的赔偿不应该让他们足以过上正常生活了吗？”

“也许小孩……不愿意回来。”

“勇哥，你别忘了，这个人要是存在，至少三十多岁了，这三十多年大家怎么没见过？一次都不回来，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郑勇听着刘晓雯这些追问，一时开不了口。

出租车停在万有根前院门口，万有根撑着雨伞把万青云接到屋内。

“雨大，我先去收拾一下。”

万有根穿上雨衣，端着盆，进了后院，带上了门。

暴雨捶打地面，砸在一辆板车上轰轰作响。

万青云站在客厅窗边，眼神一直看着前院，出租车还停在门口。他眼神穿过玻璃上密集的雨点，看着车后方那条曲折的村路，像在警惕什么，又像在期待什么。

郑勇站在办公室窗边，窗面映着一位年轻莽撞的女警，正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
“地窖？爬出来…”

郑勇想到那个瘦小的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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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，郑勇突然坐的笔直，身体前倾，盯着面前的刘晓雯。

“什么！这些…你是怎么推出来的？”

他这才坐好了开始听故事。

“这次回来应对拆迁办，那说明他才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，至少…他说话万有根肯定会听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郑勇问道。

“首先他是一个理智的人，一个聪明的人，甚至是现实的人，且还是一个公职人员，加上他在这个家说话的份量，那他…”

“这……我也不敢完全肯定。”

刘晓雯的分析基于了一些不确定性。

就像办公室窗外这场大雨，不确定会不会下，何时下。

“如果真有个小孩，现在…至少三十多了吧。”

郑勇深深吸了一口烟，站在窗边。

“当时，你第一次带我去走访万有根，我注意到他家电视柜那有北京文创，有些还很新，还有北京烤鸭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你后来跟我说，万青云在北京不愿回来，我们说他没良心，对原生家庭有…。”

“嗯嗯这个不说了，我也承认了判断失误，你接着说。”

郑勇打断后让她往下说。

“你不是去看了吗，那不是万有根他老婆吗。”

“是的，那天确实是他老婆，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”

刘晓雯开始进行更为大胆的推理。

“首先，君君说的鬼是从地里爬出来的，我那天跟小万在后院，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幕，但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，王桂芬进了两次后院，推了两次停在后院的板车，万有根也很快将板车复原到同一个精确的位置，那个位置，没有杂草，我觉得那板车下面一定藏了一个……”

“一个什么？”

刘晓雯一边来回走动，一边说道。

“他只会提出一个更符合现实的赔偿方案，而不是现在这个极不合理的方案！”

“那不是万有根提的吗？等等…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，万有根是个农民，按理说，将来一切都指望这个儿子，这个事…没错，他会以万青云的意见为主。”

“不是，那是什么？”

“我说的不，是这个小孩不一定是儿子。”

刘晓雯在郑勇面前停下了脚步。

刘晓雯神情愈发笃定。

“那跟什么有关？跟你刚刚说的万有根还有个儿子有关？”

“不！”

第八章  无人之窖 (第2/3页)

。

万青云也看着窗外，一场暴雨似乎又要袭来。

“有些事，就交给命吧。”他说道。

刘晓雯站了起来。

“万青云从小学习好、聪明懂事，现在在北京发展，加上你说他处事圆滑，官心很重，这跟他向我展示的一面很不一样，说明这个人，城府很深。”

刘晓雯看了眼郑勇的表情，得到一种确认后继续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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