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沈砚一个人坐在桌前。

他把绢布铺开，盯着那行字。

太爷爷，您当年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事——你帮过的人，可能是别人派来的。你信任的人，可能在骗你。

绢布没有回答。

沈砚摸了摸它，温温热热的。

刘泾先开口了。

“张远道是王通判的人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赵虎说，“陈明远说，书铺的钱确实是王通判的亲戚出的。但不一定是张远道的意思。也许他只是个掌柜的，不知道背后是谁。”

“怕暴露自己？”

“也许。”沈砚顿了顿，“也许不是怕暴露。是还没到暴露的时候。”

刘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
沈砚点了点头。

“他还说了一句。”赵虎犹豫了一下。

“说什么？”
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
但沈砚知道，这月光底下，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事。

“你怀疑谁？”

沈砚没回答。

第三天，赵虎从府城回来了。

“人送到了。府衙收了。”

“陈明远知道了吗？”沈砚问。

“他说——‘你那个朋友张远道，我查了一下。他的书铺，是王通判的亲戚出钱开的。’”

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
沈砚没说话。

“问了，他也不会说实话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先看看。”沈砚说，“不急着下结论。”

沈砚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不管他知不知道，他的书铺跟王通判有关系，这是事实。”

“你要问他吗？”刘泾问。

第11章 夜袭 (第3/3页)

。”

“你是说，写匿名信的人，跟昨晚的事有关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但这个人知道孙德茂要动手。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？”

“知道了。”赵虎说，“我去看了他。他说，这两个人关在府衙大牢，等王通判的案子一起审。”
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
“他说——‘让沈砚小心。孙德茂不会善罢甘休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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