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了高洋这么久，太了解高洋了。

高洋表面上冷着脸，心里清楚邓忠这一拳打下去意味着什么。

殴打朝廷命官，按大虞律，轻则流放，重则斩首。

“军粮，现在发。”

几个小吏面面相觑，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满身脚印的郑博源，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。

赶紧爬起来跑去粮仓里搬粮食，连跑带颠，生怕慢了半步。

高洋听完点了点头，也没为难他，说了句“以后按月足额发放就行”，那账房连连点头，就差跪下来磕头了。

……

“将军，邓什长跪了半个时辰了，谁拉都不起来。”

高洋拿了粮食，带着士兵们走了。

邓忠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痛哭的郑博源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。

粮食一袋一袋地搬上了马车，高洋站在旁边点了数，确认足额之后才让邓忠带着人把粮食拉回军营。

剩下的几个士兵跟着他留在粮库门口，帮着清点剩下的库存。

刚才挤在墙角的那几个小吏这会儿全老实了，搬粮的搬粮，记账的记账，手脚麻利得很，跟之前那副磨磨唧唧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“让他跪着。”

高洋坐在军帐中，翻着手里的军册，头也不抬。

周岳看了高洋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邓忠是边军老兵，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，杀过蛮子，也挨过蛮子的刀。他能不知道打郑博源是什么后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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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问罪 (第2/3页)

“去吧。告状的时候别忘了告诉王爷，是谁扣发军粮在先，是谁倒卖军资在先，是谁摆十天流水席在前。看看王爷是先砍你的脑袋，还是先打我的军棍。”

郑博源的脸抽了抽，说不出话来了。

高洋站起身，看向缩在墙角的那几个管库小吏。

郑博源被邓忠拖到院子角落里之后就再没动过，瘫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像条死狗一样，眼睛肿成了一条缝，嘴角的血已经干了，凝成一条黑红色的印子。

高洋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目光，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。

管库的账房战战兢兢地捧着账册走过来，把剩下的库存一笔一笔报给高洋听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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