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唢呐的调子摇头晃脑，嘴里还哼着，腮帮子上沾着今天第三顿煎饼的碎渣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在震天响的唢呐声里，闭上了眼睛。

手机震了。

我妈发来的语音，声音还很虚弱，但比昨天清晰了很多。

“小野，那个沈妙姑娘——”

“谢谢。”

她没说话。过了很久，她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
“不用谢。反正我妈走的时候，没人帮我。”

但就是这种平淡，让我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
“走了。”她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，“还得回去准备晚上的烤串。”

“今天不做生意不行吗？”

妙不可言画室。

字迹跟烤串店招牌上一模一样。

车子发动，粉色保时捷驶出城中村，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
“妈喜欢。”

“不行。”她推开门，“因为我刚刚把存款都花在某个傻瓜他妈身上了，现在得赶紧赚回来。”

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。

夕阳从门口涌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院子里，那个马尾女孩追出来喊：“妙妙姐，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？”

“过两天。到时候检查作业，画不好不给彩铅。”

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，高架桥上车灯如河。

“沈妙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听什么？”我捂住耳朵。

“百鸟朝凤。”她在震耳欲聋的唢呐声里冲我喊，“我烤串的时候必须听这个，不然肉不入味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落在她脸上。

然后她突然打开音乐，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
一段唢呐声轰然炸响。

第四章 花钱的第三层境界 (第3/3页)

过头看我，表情有点奇怪，像是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傻子。

“因为你妈比我更需要这笔钱。”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我一定画好！”

车门关上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铁门旁边的墙。

墙上用粉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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