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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澄霞和香玉走了出来，谁也不知封平安到底哭了多久。

她再度进屋看时，封平安已经趴在地上，蜷缩成一团睡着了。

两只眼睛红红的，像小兔子一样。

她凝望着封平安，眼眸沉静如水，是封平安在她脸上几乎看不到的宁静。

封平安对上她的视线，在那一瞬间他心头一颤，仿佛觉得后娘从来没有过这般严谨认真。

“平安，姐姐最大希望便是你能明大义，知晓是非，有担当。”

茫然、恐慌、无措、绝望。

封平安跌坐在地上，仰天怒吼：“不是的，不是这样的——”

眼泪溢满眼眶，模糊了视线，模糊了世界，模糊了一切。

李澄霞又道，“但你一样也没做到。”

“你辜负了姐姐对你的期盼，也辜负了我对你的期盼。”

她望着封平安，语气缓慢而深沉，透着几分沉重的无力感。

封平安，恭喜你，两位母亲都辜负了。

她在心里说道。

什么都看不清了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琉璃园里，也只剩了封平安的哭声。

由最开始的嚎啕大哭，渐渐哽咽无声。

她留着，或许在将来的某一日能用得上。

这也是姐姐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之一。

李澄霞望着手中的信笺，眼眸渐渐红了，泛起一层

“将他送回周氏那。若是老夫人问起，就说他看到母亲的遗物，一时触景伤情，大哭了一场。”李澄霞格外的平静。

封平安哭累了，这会睡得特别沉，香玉和锦玉将他抱起来时，都不曾察觉。

李秀芝的遗书，李澄霞终究没有给封平安。

第27章 我不是你母亲 (第2/3页)

他是相信了姐姐的遗言。

只是这怎么够呢？

周氏、封润泽乃至西府其他人，为封平安搭建的事实桥梁已经根深蒂固，姐姐的遗书，还不能彻底摧毁封平安的信念。

这一刻，封平安心底里的防线如千里决堤，瞬间崩溃。

那根事实铮铮的桥梁在洪水扑面而来的怒涛中，彻底被摧毁、冲垮、淹没殆尽。

只剩一片汪洋大海，无边无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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