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七百卢布的钞票，厚厚一沓，被拍在张韬的掌心。

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随着大客户提货走人，后续涌入贸易棚的苏联散客更是将张韬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但整个市场东头真正的主角，却是张韬那张桌子。

搪瓷缸子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座小山，旁边一字排开的，是暖水瓶胆。

九点刚过，那个高个毛子如约而至。

张韬寸步不让，咬住对方急需大量耐用品的软肋，甚至作势要把货收回麻袋。

壮汉急得直挠头。

“三个卢布！茶缸我要两百个！那些暖水瓶胆，十个卢布一个，给我拿十个！”

他大步流星地挤开人群，直接抓起木板桌最上面的一个搪瓷茶缸，屈起指关节敲了两下。

声音清脆，回音绵长。

没有半点薄铁皮那种廉价的破音。

壮汉眼睛一亮，直接将茶缸翻个底朝天，看着那层厚实的底托，毫不吝啬地竖起了一根粗壮的大拇指。

“好东西！真正的硬货！”

张韬心里一抽。

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掌，与壮汉重重击掌。

“成交。”

“这块布料不缩水！正宗的中国货！二十卢布不二价！”

“那个老毛子，把肥皂放下！没给钱别往兜里揣！”

他一边飞快地收钱找零，一边转头帮着旁边的赵老四用俄语吆喝。

零散售卖的利润远比批发更加疯狂。

在国内供销社积灰的暖水瓶胆，在这里成了真正的奢侈品，每一个都能轻松卖出十二甚至十五卢布的天价。那些搪瓷盆，更是被苏联大妈们疯狂扫货。

期间，张韬的嘴一刻也没闲着。

第10章 你小子……会吐毛子话？ (第3/3页)

踩在苏联人的痛点上。

大把的肥皂和成捆的的确良布料刚一摆出来，就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苏联大妈和采购商。

仅仅一上午的功夫，他那半车货出了大半。

“货你也验了，开个价吧。”

一场心理博弈瞬间拉开帷幕。

从两卢布到四卢布，流利的俄文数字在冷风中激烈交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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