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呢？

陈文华进去了，偷公家的东西，坐牢的罪名。

他们陈家，要去求张韬。

求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泥里的人。

陈秀春把手从栏杆上挪开，掌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。

张韬跪在陈家门口，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咚咚响。

是她先骂的。她站在门槛里头，指着他的鼻子骂“赖皮狗”，骂“不要脸”。

母亲在旁边帮腔，说他克父克母，是个灾星。

李秀梅没接话。

“你当初……”陈国海停了一下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他没往下说。可那半句悬在半空，比说了还沉。

监守自盗。

求人写谅解书。

张韬。

她想起上个月在街上远远见过张韬一回。他从五金厂那边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三个人。穿着件半新的夹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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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梅的脸，血色一点一点褪。她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摔，一屁股坐回凳子上。

陈国海看着她。

看了半晌，他把目光挪开，“你要早管管他，至于变成这样子么？”

这话像一把钝刀子，来回锯着李秀梅的心。她捂着脸，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：“现在说这个，有啥用？”

有用没用，话已经出口了。

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，陈秀春的后背一僵。

她想起许多事。

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张韬是来求陈国海帮他找份工的。

他饿了三天了。

可她和母亲把他骂走了。陈国海在里头听着，一声没吭。

那时候张韬抬起头，额头磕出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，他看着她，没吭声。

那眼神，陈秀春这辈子忘不掉。

不是恨。是空的。

第107章 我去试试，他兴许能念点旧情 (第2/3页)

陈国海抬起眼皮，“你去单位求，还不嫌丢人吗？”

李秀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“监守自盗。”陈国海一字一字往外挤，“管着出入库的人，自己偷库房的东西。性质恶劣不恶劣？你去磕头下跪，人家就肯写那张谅解书了？”

堂屋里静下来。

楼梯拐角那儿，陈秀春还站在阴影里。

下头那两个人的对话，一个字一个字钻进她耳朵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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