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梅看着他一步一挪上了楼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。

刘副经理亲自拨电话到五金厂。

“张厂长。”他的话头放得软和，“你们那份合同，我们内部又过了一遍。”

陈国海坐在里屋，门关着，没出来。

李秀梅坐在对面，看着儿子一口一口往下咽。

那煮鸡蛋摆在碟边，他没动。

农机公司那条道，是他撒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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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华推开堂屋门的时候，天还有点微微亮着。

李秀梅正在抹桌子，抬头一愣。

“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

“……那就再找。”李秀梅扭过身，往灶房去，“先吃饭。”

她端出来一碗粥，一碟咸菜，又添了个煮鸡蛋。

陈文华低头扒了两口粥。

电话这头，张韬应着，没催。

“可以按五签。”刘副经理顿了顿，把那点别扭咽下去，“你什么时候方便，过来走个手续？”

“我下午就来。”张韬应得干脆。

挂了电话，他没急着动。

这局怎么收的，他心里有数。

陈文华没答，把手里那包药搁在桌角。

牛皮纸包的，里头是工头贴他那块钱买的，止疼的，还有治泡的药膏。

“砖瓦厂不要我了。”他说。

李秀梅手里的抹布停住。

“说我身子骨不够格。”陈文华拉开凳子坐下，腰一弯就钻心地疼，他咬着牙慢慢挪下去，“干不了那活儿。他们怕担责任。”

“嗯。”

就这一个字。

堂屋里再没人说话。

那碗粥见了底。

陈文华撑着桌沿站起来，腿一软，扶住了凳背。

“我先睡了。”

她想说点什么。再找个活儿，慢慢就好了，日子总能熬过去。

这话她以前说过。刚回来那阵子，她攥着儿子的手说过。

如今再说，她自己都觉得发虚。

第153章 还是被赶出去那个有出息 (第2/3页)

“这人品一比啊……”

“真是天上地下，不一样。”

陈文华重新推起车，往陈家那栋楼底下走。

李秀梅站在那儿，半晌没动。

她看着儿子那双手。

那双手，二十年没碰过粗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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