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，一根根理顺，串成一条完整的线。

从临安到京城，从盐铁弊案到军械走私，从王博到张维之，再到那个看不见的幕后主使。

这条线，他已经摸到了七七八八。

剩下的三成，藏在金銮殿上，藏在皇帝的眼里。

他要做的，就是把那三成挖出来。

什么都没写。

真正的旨意，要等他殿试之后，由皇帝亲自填写。

填什么？
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
远处，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，星星点点，像是撒在黑幕上的碎金。

那些灯火背后，有人在为明日的殿试谋划，有人在盯着这座宅子，有人希望他死，有人希望他活。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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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阳光挪过屋脊，从东边移到西边，他伏在案前，一动不动。

翁一进来送了三次饭。

前两次原封不动端走，第三次他壮着胆子劝了一句：“公子，您好歹吃两口。”

这次不一样。

皇帝要看的不是学问，是态度。

那张空白圣旨就是明证——你可以活，也可以死，全看你如何表态。

或者，让皇帝主动亮给他看。

窗外，日头渐渐西沉。

暮色从墙根爬上屋檐，将整座宅院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。

陆怀瑾搁下笔，将写满字的纸一页页叠好，塞进书案的暗格里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扇。

陆怀瑾头也不抬：“放下。”

翁一将粥碗搁在桌角，又退了出去。

院门从里面栓着，外面的禁军进不来，里面的陆怀瑾也出不去。

这座宅子，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。

陆怀瑾在写，却不是在写策论。

明日，金銮殿上，他必须赢。

不为别的，只为那个承诺。

只为那个在临安城外，救了他一命的女人。

陆怀瑾缓缓合上窗户，转身走向床榻。

他没有

笔尖在纸上停顿。

陆怀瑾搁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目光落在桌角那卷明黄的绢帛上。

空白的。

他在写另一份东西，不是给皇帝看的，是给自己看的。

梳理思路。

理清脉络。

填他陆怀瑾是忠是奸，是能臣是废物，是栋梁还是弃子。

一切都悬着。

陆怀瑾重新提笔，这次写得极慢，每一笔都经过斟酌。

第192章 殿试之前无宁日，一份策论动朝堂 (第1/3页)

第192章 殿试之前无宁日，一份策论动朝堂

笔锋落纸，第一个字是“臣”。

墨迹晕开，陆怀瑾的手顿了顿，却没有停。

殿试不需要准备。

他经历过的考试太多了，高考、研究生、博士，哪一次不是熬出来的？

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，早刻进了骨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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