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想了想，觉得也有道理，便没再说什么。

两个人把一锅饺子吃得干干净净，连汤都没剩。

翠儿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，心满意足地帮穗禾收拾碗筷：“姐，你明晚真做卤大肠啊？”

“真做。”

“给大少爷也留一碗？”

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，大步走回了书房。

小厨房里，翠儿吃得满嘴流油，含含糊糊地问：“姐，大少爷要是问起来，我怎么说啊？”

穗禾舀了一勺饺子汤，慢慢吹凉：“说什么？”

可后来呢？

后来他金榜题名，洞房花烛，举案齐眉。

她就在佛堂里，一碗冷饭，一盏孤灯。

穗禾垂下眼，把碗放进水盆里：“你忘记啦！读书人吃肉太多，堵脑子！”

书房里，陆砚洲对着那碗已经坨了的阳春面，一口都没动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。

穗禾是他的童养媳，从小伺候他，对他一直是最好的。他从来没想过她会……

不，他其实什么都没想。只是心里头堵得慌。

陆砚洲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，端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倒进了泔水桶里。

他回到书桌前，重新拿起书。

看了两行，又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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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洲：“……”

翠儿恍然大悟：“哦！第一次知道读书人要少吃肉。难怪二少爷和三少爷小厨房里的默默姐，天天去大厨房要牛羊肉，练武的男人才吃肉对吧，姐。”

“对头，”

她说二弟三弟才是真男人。她说抱着肯定舒服。

她还嘲笑他弱鸡！

陆砚洲攥了攥拳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穗禾顿了顿，看了翠儿一眼：“你想给他留？”

翠儿点头：“大少爷读书辛苦，天天熬到半夜，吃碗面也怪可怜的……”

穗禾沉默了一瞬。

前世他也是这样熬夜读书的。

她陪了他无数个夜晚，端茶倒水，做宵夜暖手炉，什么都做了。

穗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

“练武才是真男人，一身腱子肉，抱着肯定舒服！”

“不像大少爷，走路都咳嗽！”

说完穗禾还笑出声.....

陆砚洲站在窗外，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蹿上来，连带着下午在床前对她生出的那点心疼，瞬间碎成了渣。

他拿起书，看了几行，又放下了。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。

“读书人吃肉堵脑子。”

“练武才是真男人。”

“抱着肯定舒服。”

他把书拍在桌上，站起来走了两步，又坐下来。

走了几步才想起来——筷子没拿。

他顿住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小厨房的窗子。

里头灯火通明，两个女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，一个在吃，一个在笑。

她又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姐，大少爷刚才问我你哪儿不舒服，我说你头疼。”

穗禾看了她一眼：“我什么时候头疼了？”

“肯定要说你病啦！要不然你这般怠慢，是要被大夫人骂的！”翠儿理直气壮。

“说……为什么他吃面，咱们吃饺子啊？”

穗禾喝了口汤，淡定道：“你就说大厨房只剩面了。”

翠儿想了想，觉得这个说法没问题，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
第3章 读书人吃肉堵脑子 (第2/3页)

了呼吸。

穗禾的声音悠悠地传出来：

“这是肉饺子，他个读书人吃那么多肉干嘛？吃多了容易堵住脑子。”

她吃独食。

她让翠儿给他送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。

她说读书人吃肉堵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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