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邻居嘴碎归嘴碎，有时候也能当半个证人。

他把炉火压低，湿炭继续闷着，屋里烟味没散。突破后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，厚实得让人心里发痒。

想笑。

很想。

但陈青山只是把嘴角压下去，拿起那本破封皮的《控火入门残篇》，翻到夹着《小离火锻器诀·上篇》的地方。

墙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
周小满骂道：“你那铜胚上辈子欠你灵石吧？天天折腾它。”

“它欠我复炼记录。”

很细。

细得只剩一道刀尖印。

陈青山盯着那道浅痕看了许久，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
这不是裂缝。

更像……一支刻刀的位置。

越爽越要藏。

他先用旧法把气息压低，压到练气三层后期左右。三层初期太假，柳青霜前几日查过他的气息，再压回去，反而惹疑。三层后期最好解释：熬夜看炉，吃了回气丹，又借周伯指点，火力顺了一点。

有进步。

周小满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被吵醒的火气。

“你屋里又炸炉了？这味儿都钻我被窝了。”

陈青山咳了两声，声音压得哑些。

上篇最后那行小字还在。

“练至小成，可借火入脉，破四层关。”

现在，这一关破了。

他把书合上，心神沉入识海。

造化鼎仍旧悬在那里，鼎身锈迹斑斑，修补区比先前亮了一点。可在修补槽旁边，竟多了一道浅浅的痕。

但不吓人。

他又把袖口往上撸了撸，让两道旧烫痕露出来，再用炉灰蹭了点新红印。脸上也不能太精神，他抓起湿布在脸上抹了两下，灰一道，汗一道，看着就是熬了一夜的倒霉蛋。

桌上的复炼记录还差几行。

他提笔写下：丑时二刻，炉火偏散，按旧法压灰无用，疑为铜胚内火毒未尽。

想了想，又补一句：弟子手背被燎，差点坏事。

他伸手按住眉心，慢慢吐出一口带烟味的气。

发了。

但这次，恐怕不是一点点。

“没炸。”

“没炸能这么呛？”

“复炼铜胚，火没压住，差点把眉毛燎了。”

墙后没了动静。

陈青山等了好一会儿，确认周小满睡回去了，才慢慢松开袖中的刻刀。

还行。

“行行行，你慢慢跟它讨债。”周小满翻了个身，木床吱呀一声，“明早孙执事若问，我就说你屋里烧得跟灶房一样。”

陈青山道：“多谢。”

“谢个屁。下次少放湿炭，我鼻子都快废了。”

第23章一夜四层 (第3/3页)

十二贡献，半粒金红晶砂，外加一夜烟熏火燎。

太值了。

不能飘。

写完，他把笔一丢，靠在床边喘气。

隔壁忽然传来木板响。

“老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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