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的人，一见能多拿，就容易忘线。

他得看看这条线到底在哪里。

方大河已经开始盘算：“三袋少两成，一日就能多出半袋。十几座外炉若都这么来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“能不能提前报三号炉灰枯了？”陈青山声音很低，“就说炉火不稳，灰量少，账上少交两成。少出来的那两成，咱们自己筛。”

方大河愣了一下。

然后，他的眼睛一下亮得像炉口火星。

“接着说。”

鲁长老声音慢吞吞的。

“十几座外炉，都怎么来？”

方大河脸都绿了。

“长老，我就……我就跟新人说说灰账。”

“你没答应？”

“修炉可以。”周伯慢慢道，“别让炉子修了你。”

陈青山没回头，只点了点头。

这话不好听。

那不是热的，是馋的。

陈青山没跟着笑。

他脑仁还疼，昨晚花出去那一点晶粉也疼。更要命的是，三号炉这一点废渣太少，真要稳定供货，靠每天抠炉底，抠到手指秃也不够。

方大河话没说完，小腿上就挨了一拐杖。

他“嗷”一声跳起来，差点一脑袋撞到炉壁。

“哪个王——”

后半句卡在嗓子里。

鲁长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炉后，枯瘦身子像从火灰里长出来的树根，眼皮耷着，拐杖还停在方大河腿边。

但记得住。

……

中午进火脉洞时，方大河已经在三号废炉旁等他。

这人半边赤膊，脸上蹭着灰，眼睛却亮得很。一见陈青山过来，就把他拽到炉后背风处。

“胡老狐狸那边还没信，不过我估摸着，八成稳。”

“灰账。”鲁长老把这两个字嚼了嚼，转头看向陈青山，“你出的主意？”

陈青山后背发紧，老实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方大河急了：“长老，他刚来不懂规矩，我还没答应呢。”

鲁长老又一拐杖抽在他小腿上。

“方管事。”陈青山看向灰袋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
方大河眼睛更亮。

“说。”

陈青山没兴奋。

这主意是他故意抛出来的。

昨夜炼神炉一试，他脑袋疼归疼，想事却比以前更细。火脉洞这条财路，不能只靠方大河一张嘴。方大河市侩，有门路，也贪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

他左右看了一圈，兴奋得声音都压不住。

“有点胆啊。”

第34章 别出馊主意 (第3/3页)

走到门口时，周伯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过来。

“陈小子。”

他停住。

方大河压着嗓子，笑得一脸贼气。

“一百二一小瓶，咱俩一人一半。若后头能一旬出个三五瓶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自己先吸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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