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芯断成两截，形状像一道裂缝。

他伸手去摸那条线，指尖触到纸面时，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振动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纸的另一面，正在注视着他。

* * *

谢铭睁开眼睛。

天花板是白色的。求真塔的临时宿舍，天花板上有三道裂缝——不是逻辑裂缝，是普通的、建筑沉降造成的裂缝。

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她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声响。

“你……”她的嘴唇在颤抖，“你为什么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？”
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为什么不哭？”

小谢铭抬起头。

他脸上没有委屈，没有恐惧，甚至连困惑都没有。那种平静——那种七岁孩子不该有的平静——让母亲的手慢慢放了下来。

母亲的手按在桌沿上，指节发白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
他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动。

在计算。

他在下意识地计算林霜消失的概率。

结果已经出来了。不是0，不是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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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知道它会来。”小谢铭说。

他把草稿纸平铺在桌上，用断掉的铅笔芯在纸上画了一条线。线很直，像一道裂缝。

母亲盯着那条线，瞳孔收缩。

“你爸爸今晚几点回来？”

“十点四十七分。”小谢铭说，没有犹豫，“他今天加班，会错过最后一班公交，走回来大概要四十分钟。所以他进门的时候，墙上的钟会指向十点四十七分。”

“告诉我他几点回来！”

小谢铭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一个不成立的问题。
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他今天会加班，你也知道他几点回来。你只是不想承认。”

母亲没有回答。

她转过身，快步走出房间，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。

小谢铭一个人坐在桌前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
小谢铭没有回答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桌上的铅笔线。断掉的铅笔芯在纸上留下一道灰色的痕迹，像一道裂缝。

“妈妈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也在看那道裂缝，对吗？”

第367章 裂缝的第一道影子 (第1/3页)

雨打在窗户上，声音很轻。

小谢铭从地上爬起来，先去捡铅笔，再去捡草稿纸。铅笔芯断了，他用手指捏着笔尖，试图把断掉的石墨按回去。

母亲站在他面前，巴掌还举着，但打不下去了。

母亲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现在是九点二十三分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他上周也是这样。”小谢铭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，“周三加班，周五也加班，都是十点四十七分。这是规律。规律可以预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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