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秦烈翻上马背,长锏一挥。
柳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脸上的兴奋之意根本掩藏不住,“我瞧见那些胡人临死前都在喊雷神。”
“天兵?这世上哪有天兵。”
秦烈看向京师的方向,那里烟尘渐起,也先的主力恐怕已经到了德胜门外,“只有想活命的人,把命豁出去,才成了鬼神。”
箭矢划破雪雾,带着凄厉的啸叫,精准地贯穿了持旗官的喉咙。
白纛颓然倒下,在乱军之中,帅旗的消失便是败亡的信号。
“旗倒了!胡虏败了!”
秦烈看着那些皇家什物,眼神没有半分敬畏,只有一种刺骨的讥讽。
“朱祁镇坐在马背上看江山化为灰烬,他在瓦剌营里求活的时候,可曾想过这些死在雪地里的汉子?”
秦烈接过那方温润如水的玉镇纸,手指稍稍用力,原本象征至高权力的玉器在他生满老茧的掌中显得如此脆弱。
柳成林在崖顶疯狂挥手大喊。
这声喊叫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本就因为雪崩和火器而丧胆的瓦剌残兵,彻底崩溃,他们不再试图组织反击,而是互相踩踏,争相向谷外挤去。
战斗持续了约半个时辰。
当风雪渐熄,卧虎峡已成了修罗场。
“皇权的尊严,早就在土木堡丢光了。我们要守的,不是那个只会叫门的天子,而是这一地被胡虏践踏的社稷。”
他随手将玉镇纸丢进火堆里,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大人,经此一役,瓦剌人怕是真要把咱们当成天兵了。”
这种战绩一旦传回京师,由于谦在那压着,新帝朱祁钰即便再忌惮秦烈,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这支孤军的合法性。
秦烈在博弈。
他在用也先的人头,去换自己对这支军队的绝对控制;他在用大明的存亡,去赌一个自己可以左右的乱世结局。
他转过身,对众将士下令:“收拢战马,把能带走的肉和粮全带走。咱们现在的身份不是宣府守军,是也先背后的梦魇。告诉弟兄们,咱们不回城,咱们去截也先的第二批军粮。他想围北京,我就绞了他的胃!”
这一仗,杀出的不仅是靖难营的威风,更是秦烈在权力缝隙中为自己挣来的指挥权。
他以三千残部,逆行入关,雪崩埋敌,火烧连营。
第48章:生死危机,伏击! (第3/3页)
对方甲厚且亲随护卫严密。他瞄准的是伯颜帖木儿身侧那杆象征主将权威的九斿白纛。
“崩!”
弓弦如霹雳。
两千瓦剌精骑,八百被雪掩埋,六百横尸阵前,剩下的残部随着伯颜帖木儿仓皇北窜,连朱祁镇那辆象征皇权的空马车都遗弃在了谷口。
秦烈拄着铁锏,站在尸堆顶端。他的甲胄已被血浸透,在低温下冻成了硬壳,动一动便嘎吱作响。
陈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快步走来:“大人,伯颜帖木儿命大跑了,但这是他贴身护卫的首级。弟兄们在那辆马车里搜出了太上皇用的玉镇纸和两件御用披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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