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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，廉颇从屋里出来了，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衣，头发重新束了，胡子也梳了梳。

老兵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拎着两个包袱，一个鼓鼓囊囊的，另一个也是鼓鼓囊囊的。

老兵把那把磨得锃亮的刀别在腰间，刀鞘已经旧得看不出颜色了，但刀柄被手汗浸得油亮。

他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数那些飘落的槐树叶。

“廉颇若去了秦国，以后怎么见那四十万人？”

使者没有说话，他知道廉颇心里很纠结，没有打扰，只是静静地等他做出决定。

老兵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屋。

廉颇站起来，把铠甲从地上捡起来，抱在怀里，也朝屋里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又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。

老兵站在一边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
廉颇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自嘲式的笑了笑。

“但廉颇若不去，赵国迟早会没，赵王郭开，哈哈哈哈哈哈，还有谁在意赵国百姓呢?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只有廉颇了。”

使者跪下来，伏在地上。

“将军，请随臣入秦。”

天灰蒙蒙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他收回目光，推门进了屋。

使者跪在院子里，低着头，没有起来。

使者站起来，侧身让开。

廉颇迈出了门槛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腰背挺得直直的。

老兵跟在他身后，两个包

廉颇走到院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年的地方。

那棵歪脖子槐树，那堵爬满爬山虎的院墙，那张摆在廊下的矮桌，那把磨刀石还扔在院角，旁边有一摊水渍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第78章 韩国张良 (第2/3页)

咸菜还剩半碟，酒壶已经空了。

他端起酒杯晃了晃，空的，又放下了。

“廉颇跟秦国打了一辈子仗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使者，“秦国杀了赵国四十万人，四十万。”

廉颇看着使者跪伏的身影，看了很久。

他把那碗凉了的饭端起来，扒了一口，嚼着嚼着忽然停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咽得很慢。

“老伙计，收拾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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